• 2009-09-02

    辩论野史专辑 学活纪 面试之多收了三五斗 - [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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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圣陶先生原作地址:http://baike.baidu.com/view/313487.html

    作者:辩论野史创作组


    学活307的 会议桌旁,横七竖八地放着几个打开的夹子。夹子里装的是新纸,把夹子撑得很厚。立论稿被白色的废纸和装过面包的塑料袋给包围着,一飘一飘地,填没了这本子 和那夹子之间的空隙。会议桌两边是只容七八个人打小品的座位。队长们就坐在桌子的那一头。朝晨的太阳光从明亮的玻璃窗口斜射下来,光柱子落在桌子旁边晃动 着的几副glasses上。

    那些戴glasses的爱好者朋友大清早抱着立论稿出来,到了307,早饭不吃一口,便来到评委席前面占卜他们的命运。

      “立论三千字,陈述五分钟,”评委席里的老汉有气没力地回答他们。

      “什么!”爱好者朋友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美满的希望突然一沉,一会儿大家都呆了。

      “院际杯开始的时候,你们不是说立论1000字么?”

      800字也写过,不要说1000字。”

      “哪里有涨得这样厉害的!”

      “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们不知道么?各院的最佳辩手象潮水一般涌来,过几天还要加呢!”

    原来出来犹如赛龙船似的一股劲儿,现在在每个人的身体里松懈下来了。最近天照应,很多学院都派了两支队打院际杯,评委也不来挑剔,一个月下来多评出好几个最佳辩手,谁都以为该得透一透气了。
    哪里知道临到最后的占卜,却得到比打新生杯被群嘲和被对方辩友完爆更坏的课兆!

      “还是不要考的好,我们回去自己组织院际怀吧!”从简单的心里喷出了这样愤激的话。

      “嗤,”评委冷笑着,“你们不考,礼仪队就没有人偷窥了么?各个学院多的是师弟师妹,头几批还没有被师姐师兄瓜分完,新成立的学院就又被一群师兄嚎叫着扑过去了。”

    师弟师妹、新学院,那是遥远的事情,仿佛可以不管。但是已经盼了许久的礼仪队不去亲近,却只能作为一句愤激的话说说罢了。怎么能够不去呢?在学校里的业余时间是要打发的,为了人生历练,抚慰骚动的灵魂,当初博览古典楼市名著、看后现代动作教育片,累计下来的寂寞是要补的。

      “我们去启言社面试吧,”在启言社,或许有比较好的命运等候着他,有人这么想。

    但是,评委又来了一个“嗤”,抹了抹昨晚通宵唱曲子猛然胀大的眼袋说道:“不要说启言社,就是找到广商广警去也一样。我们同行公议,这两天的要求是立论3000字,陈述5分钟。”

      “去启言社干也没有好处,”同伴间也提出了驳议。“这里到启言社要先去舞茶道跟帖子,天知道他们肯不肯让我们匿名!就说依他们匿名,楼下的会不会照我们的IP?”

      “队长,能不能降低一点?”差不多是哀求的语气。

      “降低一点,说说也是很容易的一句话。我们这场地是为了围观大腿来开的,你们要知道,降低一点,就是说白白把你们放进来跟我们一起分享,这样的傻事谁肯干?”

      “这个字数实在是太高了,我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去年面试的要求是1500,院际杯又降到1000,不,队长您说的,800也招过,我们想,今年总比1000要低一点吧,哪里知道要3000!”

      “师兄,就是去年的老字数,1000字,三分钟吧。”

      “师姐,当爱好者不容易,你们行行好,少羞辱我们一点吧。”

    另一位评委听得厌烦,把手里的空皮儿茶爽瓶子扔到会议桌中间,睁大了眼睛说,“你们嫌字数多,不要考好了。是你们自己来的,并没有请你们来。只管多啰嗦做什么?我们有的是望远镜,不给你们,有别人的好给。你们看,又有几群爱好者挤过来了。”
    三四副
    glasses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挤过来,眼镜后面是充满着希望的猥琐的脸。他们随即加入先到的一群。斜伸下来的光柱子落在他们的立论稿草稿上。

    “听听看,今年什么要求。”

     “比去年还蛋疼,立论要3000字!”伴着一副沮丧到跳文山湖的神色。

      “什么!”希望犹如肥皂泡,一会儿又迸裂了三四个。

    希望的肥皂泡虽然迸裂了,刚打完院际杯的爱好者总得消磨时间,而且命里注定,只有打发在这学活.学活里有的是奸情,而寂寞的男女正需要奸情。
    在智商高和低的辩解之中,在每周训练两次一次三天一次四天还是一次四天一次三天的争执之下,结果戴眼镜的爱好者就把自己送进了
    307或者D104,换到手的是厚薄不等的一本《狮城舌战》或者《新南威尔士雷辩大全》或者一张好人卡。

     “队长,时间近一点的,比较有历练的,不行么?”卖了身却拿不到好的技巧指导,好像又被他们群嘲了一次,怪不舒服。

      “菜鸟!”夹着一只中南海的手压在U盘上,鄙夷不屑的眼光从墨镜上边射出来,“来一天会议室造一天奸情。我们这里不需要时间近一点的,比较有历练的,只有这样的教材。”

      “那么,换博隆师兄签名的吧。”从字迹上辨认,知道手里的书不是博隆签名的。

      “吓!”声音很严厉,左手的食指强硬地指着,“这是刘派师兄签名的!你们不要,可是想要学刘文?”

    不要这签名就得学刘文,这个道理弄不明白。但是谁也不想弄明白,大家看了看书上的亲笔签名,又彼此交换了将信将疑的一眼,便把姓名写在了签到表上面。
    一批人咕噜着离开了会议室,另一批受虐者又挤了进来。同样地,在评委席前迸裂了希望的肥皂泡,赶走了打新生杯以来在桂庙吃烧烤所享受到的快乐。同样的,把折磨得精神分裂了才写出来的立论稿送到评委席面前被狠狠地羞辱之后,换到了并非博隆师兄签名的技巧指导书。

    走廊上见得热闹起来了。

    拿 着立论稿来的爱好者朋友到学活来,原是有很多的计划的。师兄的数量现在年年涨,长得好看的师妹刚进来一个就被抢走一个,僧多粥少,当师弟太吃亏了。加上新 生杯院际杯院队训练上下打点请客吃饭,忙得连和外院联欢的机会都找不到。学院里的资源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须得向外边扩张一下。院际杯上和自己对位的那个 美女的电话也必须要到手。在学活楼下扭腰摆款的街舞队,听说跳得确实比虹虹好看,早已向往了好久。寂寞男盘算自己进队后几时泡妞,几时劈腿,都有了预算。 有些猥琐男的预算里还有几个要恳求师兄传授经验的U盘, 或者追那个生得很好看的让好几个人因为她分了手的对面女生。难得最近天照应,院际杯队伍增加,很顺利就上了报告厅,拿到了最佳辩手。让一向精神分裂的人稍 微轻松一下,谁说不应该?这是人之常情,大概不忍苛责吧。不止不忍苛责之外,大概还会学到一些人生历练吧。在这样的心境之下,有些人甚至想泡一个师姐。这 东西实在怪,不用多费心就会自己凑过来,还会相当嘘寒问暖,关心体贴,举案齐眉。比起那些心高气傲的同班女生来,真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他们咕噜着离开学活会议室的时候,犹如走出一个一向于己不利的赌场——这回又被羞辱了!

    被羞辱到什么程度呢?他们不知道。总之,一起来面试的漂亮女生没有几个是可以自己染指的了。还要添补上不知道在哪里的多少个师妹人选,师兄才会满意,这要到发生奸情的时候才知道。
    羞辱是羞辱定了,马上回淘客去喝芒果冰也未必会舒服多少。在学活里转一圈,交换几个电话号码,也不过在立论稿上多写几笔,况且有几个一直没有要到号码的实在让人自我慰藉了很久。于是走廊里见得热闹起来了。
    他 们三个一群,五个一簇,拖着短短的身影,在狭窄的307外的走廊上走。嘴里还是咕噜着,复算刚才被打爆的次数,咒骂那黑良心的盗版书商印的《舌战群乳》。 女辩手臂弯里钩着刚从香港买的LV的A货,或者一只手接过呼伦贝尔大草原的明信片,上边写着“左边第三只为曾轶可同志”,眼光只向窗户上贴着的春哥海报上 直溜。有几个给所谓的铁血真汉子勾住了,赖在那里只是要学。
     
      “小伙计,好玩呢,打辩论,编套题,打一场再回去,”故意作一种引诱的声调。接着是——对方辩友,对方辩友,对方辩友,——所以说嘛,所以说嘛,所以说嘛
      “叮,叮,叮,——“提示铃声声声响,四辩在念一辩稿,对方辩友,来打一场吧。”
     “喂,这里有刘丞本周对爆训练的时间表,特别大优惠,包教包会,不爆死你不收钱,要不要来试试?”

    几家的广告特别卖力,不惜工本叫着“你不够帅,你的生活不够快乐,你不够满足”,同时拉拉扯扯地牵住爱好者朋友的衬衫,他们知道唯有刚来时,爱好者们的头脑是尊敬队长们的,这是不容放过的好机会。
    在一阵眩晕的抽搐之后,爱好者朋友们在刚到手的新队员受虐证上记下了一项项活动的名字。立论之类必须会,不能不学,只好找刘文。各种对辩盘问攻辩小结太复 杂,不学了吧。模仿对象呢,想学吴天的就转学吴雨,预备学新国立的就学了新南威尔士。饱经历练的黄执中的比赛录像,拿出来试看,刚刚崇拜,被同来的人一句 “学刘派吧”,就又放了回去。想泡师姐的简直就不敢动一下嘴。作为一个菜鸟,说不定要经受很大的压力吧。如果不管三七二十一泡回去,别的不说,院队里高年 级的师兄就要一阵阵地骂:“这样的年时,你们贪安逸,经受这样大的压力只泡到一个师姐,永世信春哥是应该的!你们看,我们这一把年纪,谁没一边想师妹一边 自我慰藉来!”这啰嗦也就够受了。有几个爱好者拗不过向对面女生要电话的欲望,便在这里成双结对,迅速地发展了奸情。奸情特别地招人注目,要段子有段子, 要八卦有八卦,而且一有奸情就容易被编成野史:这不但使跃跃欲试的人眼睛里几乎冒火,就是被编段子的人自己看了也觉得怪有兴趣。
    爱好者朋友们还买了一瓶雪碧,在楼下买了一支地摊圆珠笔,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揉皱的废纸和刚才没来得及丢掉的立论稿,便坐在长椅上开始打小品。一会儿,这里也对辩,那里也对辩,个个人都发泄着做师弟的怨念。
    雪碧到了肚里,饱嗝就接连地打了出来。有奸情的,没奸情的,挤在同样的学活里,又在同样的长椅上打小品,你拿起立论稿来讲几句,我放下圆珠笔来说几声。中听的,喊声“对”,不中听,骂一声“你才是打辩论的,你全家都是打辩论的”。大家觉得正需要这样的发泄。

      “三千字立论,真是碰见了小鬼!”

      “去年是省赛失利,成绩不好,提高面试门槛。今年算是好年时,新生好,还是提高面试门槛!”

      “今年要求提的比去年都厉害;去年还是一千字呢。”

     “又得把自己培养的师妹送出去了。唉,带队的留不住自己带出来的师妹!”

     “为什么要送出去呢,你这死鬼!我一定要留在队里,给副队泡,给师弟泡。我让她们不考校队,宁可不打院际杯,自己去找比赛打!”

     “也只好不打院际杯呀。自己找比赛打没钱。垫了四百块五百块的经费去组织比赛,贪图些什么,难道贪图明年师妹走同样的路!”

     “辩论真个打不得了!”

     “解散院队蛋疼去吧。我看蛋疼的倒是满写意的。”

     “解散了队伍,责任也赖了,师妹也不用送出去了,好打算,我们一块儿去!”

     “谁出来当财主?他们蛋疼的有几个财主,男男女女,老老小小,都靠财主混桂庙。”

     “我看,去网上寂寞也不坏。我们院里的老刘,不是么?在校内,听说找到了一个师院的校花。师院的校花,照刘丞的目测,有两个欧洲杯呢!”

     “你翻什么隔年旧历本!校内早改名叫人人了,好多的美女相册都被河蟹了,老刘也早就和校花分手了,你还不知道?”

    路路断绝。一时大家沉默了。酱赤的脸受着太阳光又加上掺了水的雪碧,个个难看不过,好象就会有殷红的血从皮肤里迸出来似的。

     “我们年年带队,到底替谁带的?”一个人呷了一口雪碧,幽幽地提出疑问。

    就有另一个人指着校队的半新不旧的队徽说:“近在眼前,就是替他们带的。我们面试前吃斋禁欲,花重金请了被雷焦的刘文,山寨了立论稿出来,他们嘴唇皮一动,说‘三千字一篇!’就把我们忍饥挨饿熬夜赶稿掉的膘全都打水漂了!”

     “要是让我们自己定字数,那就好了。凭良心说,八百字一篇,我也不想少些。”

     “你这2,在那里做什么梦!你不听见么?他们校队是自己贴钱来搞比赛的,不肯白白养活我们一群爷们。”

     “那末,我也是花钱打扮的,为什么要在这里被叫爷们!为什么要在这里被叫爷们!”

     “我刚才在会议室里这么想:现在让你们沾便宜,立论稿写好给你在这里;往后写不出稿,就来山寨你们的!”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网着红丝的眼睛向屋里斜溜。

     “真个没一辩稿时候,什么地方有段子,拿点来用是不犯队规的!”理直气壮的声口。

     “去年冬天,在广商地界不是被打爆了吗?”

     “评委团瞎了眼,两场初赛白准备了。”

    “今天在这里的,说不定也会遇到瞎了狗眼的,谁知道!”

    散乱的谈话当然没有什么问追归德套路。奶茶喝完了,盒饭吃过了,大家牵着女友溜回自己的宿舍。学活阳台便冷清清地堆满了泛黄的一辩稿。
    第二天又有一批慕名礼仪队而来的爱好者来这里面试。307便表演着同样的故事。这种故事也正在各处院队上表演着,真是平常而又平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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