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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校道幽静,浓重的阴翳逼近。
“我将吞噬你。”
“吞噬我,我将得到什么?”
“我无法告诉你,你将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比如说呢,权柄与利刃?”
“也许。战利的快感,征服的满足。但不是每一个试图接近我的人都能得到。胜者之下,总有饿殍与残尸。”
“我可以努力变得强大。”
“这并不是强者的专利。凯撒征服了高卢和北非,死在了布鲁托斯的剑下。马其顿人两世经营,却是湿热把他们挡在喜马拉雅山脚下。”
“那么,享乐与欢愉?”
“你想要怎样的娱乐呢?遍地的黄金,宫闱的秘戏?如果愿意,像尼禄一样无所不能,为了刺激而将罗马城遍及烈焰?抱歉,我给不了你。”
“我不是个贪心的人,我只需要一时的唱游嬉戏,半晌宁静光阴。”
“这足以让浮士德出卖灵魂。追求片刻的,必死于不朽。”
“那么什么是不朽的欢愉?”
“尸体的吟唱,白痴的棋局——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我是迷惘,是悖论,是这个世界的本色,却不是你的解题板。”
“听上去接近你根本没有任何好处。或许我会像在十字架上取得荣耀?”
“更多的时候你会被当成犹大,毫无疑问。而且你连彼拉多的施舍都拿不到。”
“但是我付出了血与肉,理应享祭面包和酒。”
“拿撒勒的人们依然嘲笑基督是个木匠的私生子。”
“如今他们都已经成为选民。”
“如今的犹大也不再会因羞惭而暴露自己。卑鄙者将卑鄙赐予他人。”
“我会被耻辱铭记?”
“远没那么严重。数世之后,会再被提起的只能是少数。被轻蔑嗤笑的,已经是幸运儿。”
“我本来不应该再和你多费口舌。只有最后一个问题——在我之前有多少人已经问过这些问题?”
“不多。大多数人本以为会有情理之中的结果等待着他们。”
“事实上,仿佛他们也比那些无中生有的怀疑者更加富足与快乐。”
“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给你搭建起同样的一座海市蜃楼。你会在被安排的快感当中抽身而去,从此远离法的门前。”
“关于普罗米修斯有四种传说。一旦让我知道了第二种的存在,你如何叫我依然相信唯一的崇高?”
“那么来自荒谬的恶心永远都不会放过你,它会比我更快地攫取你的灵魂。”
“是你说的,追求片刻,必死于不朽。”
“如果只有死亡是不朽的。”
“那我们都会死,但是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或许有一条永生之路。”
“我知道的。”
“证明给我看。”
“你已经知道了。”
“不够,这很不够。早就有人走到了这里,他们被公民判予毒芹,在踱步中死于麻痹。也有人因为败绩,被蒙昧的暴力毁灭了图形和肉体。到最后他们都没有接近不朽,只留下了一两个闪烁其词的名字。而那些凶手依然娶妻生子,直至今日,生生不息,继续暴行。”
“世人把习惯的乐趣当成了真理,当然仇恨牛虻动摇他们赖以生存的幻影。”
“但牛虻也经不起牛虻的撕咬,质疑者挡不住质疑者的质疑。”
“所以每个漂浮的上帝之城都在互相的撞击中毁灭,即使城市能够重生,毁灭也将随之重生。这才是你们真正的愚蠢,明明构建比摧毁艰难七倍,从事毁灭的却比建筑者永远多七倍。”
“你的意思是,即使我看到的是巴别塔,也不应当制止那建造者?”
“你非亚当的子孙,何必替上帝理会他人。”
“当我也厌恶那冲破天际的大厦呢?”
“那时我将看到你与真正的人之间的距离。”
“也就是说,即使我已被愤怒和厌恶填满,我也应当保持着微笑与赞许?”
“哈德斯不懂西绪福斯的滑稽,西绪福斯也不懂哈德斯的刻板。若你是宙斯的兄弟,你会不会让那泰坦遭受永久的轮回之苦?”
“这不太好。”
“因为本能与永远永远背道而驰。”
“因此,唯一不可饶恕的罪就是不可饶恕,唯一的毁灭就是从事毁灭?”
“你已经看到了我的眼睛。最后再问一次,你愿意做密涅瓦,还是摩西?”
“他们都离你太远,他们都自以为依附于无尚的光明。”
“是的,这是最后一重试炼。在这之后,你将被我吞噬。”
“我会尝试去重造光明,用太阳的方式。”
于是我被这黑暗吞噬,我成为这黑暗。我回到了人们点亮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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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27
漫谈:崔健的红布 画狮和画虎 我思故我在及其它 - [随笔]
上星期在KTV有人点了Beyond的《长城》,有朋友突然说这其实在大陆曾经是一首禁歌。我看到歌词做了一点不负责任的联想,才看出一点点端倪。朋友随即又说其实崔健的《一无所有》也被禁过一阵子,想想就更不可思议。今天晚上看到陈珊妮的博客里面她和台湾音乐人马世芳的扯淡,附带看了看《最后一枪》的歌词,把《一无所有》专辑封面上那张红布蒙眼的照片联系起来,对这个问题终于有了一点模糊的解答。想象力在现实世界是非常靠不住的东西,如果说我想歪了什么,那只能怪那些不让人好好说话的混账,作为一个受害者我本人是谢绝跨省追捕的。
讲一个故事。有两个画家,我们权且叫他们王二和张三好了。王二立志要画出一副最经典的山水图,因此对自己要求极严,经常把自己完成一半的作品弃毁重画。张三就稍微活泛一点,在画画之前先到集市里去打听——用我们今天的话叫做收集市场信息。收集来收集去发现到大家都想在自己家里挂一副虎图。于是张三画了一大堆老虎拿到集市上去卖,果然大受欢迎。长此以往当地所有人家里的挂画都是出自张三手笔,谁不赶紧买一幅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那些想要学画的人也都投到张三门下学画老虎。而这时候的王二终于画出了一副让自己无可挑剔的山水,到市面上想要高价出售,一开始几个人路过,看到王二画的是山水就感觉很好奇,问王二为什么别人都画老虎他居然画山水?王二对这种问题不屑一顾,心想老子开始学画的时候你们还是蛋白质呐,便不再搭理他们。后来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觉得有一点说不出来的不对劲。这时候张三也混在人群里振臂一呼,说美术就应该展示大自然的野性,展示画家的气概嘛,只有画老虎才能画出这些东西来,画山水的那些都是败坏画家名声的败类啊!大家一听都觉得还是张三的话说到他们心坎里去了,不愧是大画家。于是便心悦诚服地把王二给痛揍了一通以后轰走。从此以后这个地方就只有画老虎的画家了。
这就是马尔库塞《单向度的人》这个题目的含义。当人们习惯于一种意识形态时,就很容易不问对错地全盘相信这种意识形态带来的价值判断。这时候那些持不同意见的人在他们眼里就成了彻头彻尾的怪物,必须将他们拯救或者清洗。长此以往整个社会就变成了一部古怪的机器,机器的零件就是我们这些单向度的人。当然马老在这本书里面绝不只说了这么一点点东西,不过暂且还是把诠释作品的机会留给作品本身吧。
回到正题,虽然马老的单向度社会模型是发生在发达资本主义社会里面的,仿佛与我们这些生在红旗下的人们没什么关联。但实际上在思维的单向度这个问题上我们似乎比别人做的还要糟糕。
入过饭局的人大概都知道一个常识,如果一个人脚步踏实、头脑清醒(这个可以从谈吐看出来),那么哪怕他喝了两斤二锅头,脸若猪肝,也可以知道这个人不仅自己没什么问题,甚至还可以送一两个酒醉的人回家。至于那些脚步虚浮语无伦次的,就算只喝了一个杯底,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该把他扛走啦!在对于意识形态方面也是这个样子。许多人经常理直气壮地攻击别人是“脑残”“弱智”时,是因为他们用火星语、他们不爱国、他们没有社会责任感。这就很像因为一个人喝了一斤酒就断定他喝醉了,因为在他们的所知的人里面没有人喝了这么多还是清醒的。事实上不仅有人能喝一斤酒不醉,还有像武松这样喝了整整十五海碗还能上岗打一条恶虎下来的。如果酒精含量高的话,一海碗大概能盛二公两酒,如果掺了水就多些。但是该酒既然号称三碗不过岗,那就确系后劲十足的高度米酒无疑了。武松喝了整整六斤烈酒,按照那些人的说法,不仅不能让他上山打虎,就应该把他绑在客栈里面。那不仅是让武松耽误了脚程,更是要害得他做不成清河县的公安局长。如果我是武松,因为这些人的偏见导致了我这样的遭遇,那我就不会快意快活林,直接就血溅景阳冈啦。可见如果有一群坚信自己的价值观是天经地义,无需证明的人聚到了一起,对于在他们的理解范围之外生活的人来说,会是对么大的危害。让马尔库塞他老人家再来看一看我们,必定要回去扩写《单向度的人》,不仅指责发达工业文明对人思想的危害,更要谴责一切不经思考就把自己当成天经地义的人,因为这种单向度不仅能把人变得愚蠢,更能让人开始积极地开始迫害。这种迫害的力量在苏格拉底、在布鲁诺和林昭身上都已经实现了。虽说现在是个法制时代不兴这一套,但是想到那个看着纳粹默然不语的传教士,以防哪天制约那些人的力量消失了,我觉得至少现在我把这些道理说出来,至少真到那一天的时候我不会想给自己两耳光。
说回到那个故事。还是那个王二和张三,还是那群质朴的群众。但是这个时候群众们发现大家家里挂的都是张三的老虎,有些人就觉得不乐意了,心里想隔壁二傻子家跟我挂的是一样的老虎,我怎么能和他一样纱布。但是看了看王二的山水图,觉得实在是太怪异,况且王二的要价又太高了,自己舍不得花这个银子。这时候来了个李四对他们说,你看张三的那些东西实在是庸俗不堪,老虎这种东西武松随便两棍子就能打死一只,怎么能体现欣赏者的气概?看我画的狮子,那才是真正的丛林之王,是京城那些达官贵人才会欣赏的东西,看您是个真正爱艺术的人,我不跟您计较钱就二两银子一幅怎么样?还附带上门装裱服务,真正的贵族享受,彰显您的品味嘛。于是许多人就又花了二两银子买了李四的狮子图挂在墙上。这些人再出门的时候看着那些家里还挂着老虎的人,眼神里就充满了同情和鄙夷,觉得那些张三的追捧者都是无可救药的蠢材。结果是李四赚的一点也不比张三少,还博得了一个不慕名利的美名,只有王二的画还是卖不出去。
在我看来,老虎比狮子还是可爱那么一点的,小时候看到《狮子王》里摇头晃脑的辛巴也没什么特别的好感,大概是因为我不怎么喜欢长毛的动物吧。因此那些买李四画的人因为狮子和老虎之间的差异而产生的优越感,在我看来是不可理喻的。幸好习惯的力量是伟大的,看多了类似于有人听过几首欧美歌就回过头来鄙视华语流行的行径之后,再看到怎样奇怪的原因产生的优越感我都不会感到奇怪。不过话说回来,人人多多少少都要靠着一点优越感生存,只要这种优越感不是随处抒发,自己关起门来当自己的皇帝,最多也就是自己容易得妄想症,对别人是产生不了什么影响的。可是优越感本身又是要在和别人的比较当中才能体现的,连大英雄项羽说锦衣不穿给别人看让别人羡慕,也是一点用的都没有的。因此还是不断有人要买李四的狮子,不仅要买,还要往那些家里挂老虎的那些人面前炫耀。这最大的一幅狮子,我们就可以叫它道德优越感。
我们的老祖宗给我们留下了很多遗产,我们今天依然非常受用。其中其中之一就是骂人的方式。孟子骂杨朱和墨翟,“无父无君,禽兽也”。骂的是相当狠毒。当然好人骂坏人,善人骂恶人,这是理所应当的。孟子说别人无父无君,言下之意就是自己是一个有父有君的人,因此骂得理直气壮。至于实际是不是,我不太好说,留给各位自己去评价。今天这个句式我们依然在用,禽兽及其变体如脑残傻13弱智这些词出现的也很频繁,言下之意是自己是这些词的对立面,我对此也无可厚非。但是很多时候当我们没看清楚自己买的狮子是不是真的就比别人的老虎要来得高尚,就开始把这些词一股脑丢了出去,问理由?我买了狮子就是最大的理由!这个时候就就未免有一点悲剧了。
这个时候在我文初就扔出来的那块蒙着崔健眼睛的红布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在很久以来我一直以为《长城》是一首积极健康的热血歌曲,《一无所有》也不过是首粗豪的情歌而已。其实说到底这种误读就是来自那块蒙在眼睛上的红布。既然在这件事上我视为常识的理解有误,那我也没理由相信我接受的很多其他常识。笛卡尔就是这么想的,因此他说我思故我在,这绝对不是教育小朋友们思考是很重要的,我们要勤于思考不然脑子就会钝掉。而是说既然我们的感官都会骗人,那么很多时候我们没有理由相信那些被视为毋庸置疑的真理,哪怕是我们的身体感官本身是否存在都是很值得质疑的。我所能唯一确定的事情,就是此刻我在思考。我从十四岁开始陷入这种奇谈怪论,到现在为止还是很为这种什么都不能相信的感觉而困扰。鉴于我这种惨痛经验,我当然不会推荐大家来和我一起做疯子。但是要说这种思维方式没有为我带来过什么好处,倒也未必。至少时刻怀疑着自己眼睛上被蒙着一块红布,就不会以为自己已经看到了一切的真相,哪怕能在哪一个问题上做道德至圣引领众生,因而犯下思想上的强奸罪。而且笛卡尔在怀疑一切的同时还是偷偷留下了一个不能质疑的前提,那就是逻辑。我们要思想,就必然要经过逻辑,否则连概念、判断、推理都没有了我们根本也没办法思考。用逻辑的方式虽然不能让我们再多相信什么,但至少在把一个不那么容易犯错的道理当做前提的时候,对很多问题就自然而然能够产生答案。因此如果我把自由当做是一个不可争议的前提,那么侵犯自由的举动就应该被谴责。从而我就有了拒绝所有别人强行给我蒙上什么红布的理由,不管那块红布的名字叫做高尚品位,或者是五讲四美、八荣八耻甚至是爱国主义。尤其是关于刚才说的最后一条,已经是那么频繁地被人扭曲成爱国货或者爱别的什么完全不相干的东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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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代达罗斯在克里特的奇迹,有四种传说。
根据第一种的说法,米诺斯的妻子,帕西菲看到了美丽的公牛,想到了米诺斯的母亲,她的婆婆的身世。于是便趁着夜色化作母牛钻进了牛栏。然而波塞冬本人并没有来到克里特。也有人说,那头公牛的确是波塞冬的化身,但是出于对于他兄弟的鄙夷,他并不愿意让自己的子孙在悖论中繁衍壮大。无论如何,海神依然日复一日地在海中巡游、计算,逐日将水从陆地搬运回海洋。
根据第二种的说法,代达罗斯修建了一座只有回廊的建筑。每走七步,可以看见七条岔路。走进去的人往往不会再走出来。也有人很聪明地在原地留下了印记,年复一年,墙壁被各种武器划得斑驳不堪,再也没有人能够认出每一道印记的归属。于是他们便在自己的脖子上留下了最后一道印记。那座建筑被人称作迷宫。
根据第三种的说法,代达罗斯一再申辩一旦踏入那座建筑的入口,他自己都无法脱身而出。可是米诺斯还是害怕有人破解迷宫的秘密,便把代达罗斯和他的儿子拘禁起来。后来代达罗斯消失在了天空中,而伊卡洛斯则沉入了大海。
根据最后一种的说法,忒修斯被选为踏入迷宫的人,之后他再也没有出来。一个不知名的人走出了迷宫。所有人都说他是杀死了怪物弥诺陶洛斯的英雄忒修斯,只有阿里阿德涅拒绝承认他。出于嫉妒人们把她送给了忒修斯。
阿里阿德涅被扔在了孤岛上,不知所踪。
不,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吟游诗人,依靠着祖上传下的一把竖琴和几句歌词谋生。事实究竟如何我并不知道。我从不相信它们,我只是在唱着别人留给我的歌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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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1
传说中今天好像我应该写点什么... - [随笔]
是这个样子,一到类似于辞旧迎新之类的场合,我总感到彻头彻尾的不自在——本来觉得很无谓的事情,偏偏又看着周围的人很开心,类似的违和感出现总是 让我手足无措.所以每每别人问起我——元旦、新年、生日打算怎么过时,我总是羞于启齿说和平时一样,何必要区别对待口牙......结果自然被人看作言不 由衷.我对于这一点显然很难甘之若饴......
插一段进来.
"是这个样子,现在通行的历法,我们叫 做阳历的,是以凯撒时期编订的儒略历为基础,从BC46也就是凯撒死前两年开始实行,每四年一闰日也就是平均每年365又四分之一天.众所周知这个划分法 是不准确的,到了1500年的时候人们发现这个算法的误差已经有了十天之多,历法用来计算节气、天文现象这些的功能已经被严重影响,所以当时的罗马教皇格 里高利十三世更新了历法,把公历日期调整为儒略历后十日,这就是我们今天所说的公历纪年.
因为格里高历是天主教皇颁布的所以东正教国家拒绝 承认,他们沿用儒略历直到1923年,在该年举办于伊斯坦布尔的东正教大会上东正教皇颁布了儒略改历,这种历法 的闰年计法更加复杂.每3600年,儒略改历会比格里高历慢一天.所以至今为止,天主教和东正教国家依然不是在同一天庆祝复活节.
另 外,在中国的农历纪年里面的状况就更加混乱.每朝都会颁布不同的历法并冠名.而在中国境内同时有地区使用的回教历、藏传佛教历......如是等等都有不 同的纪年方式,这也就是说,同一个日期,在不同的历法里有不同的表达方式,而再回溯这个日期时不同的历法也会推算出不同的结果.
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对生日很无谓.历法纪年什么的都不过是人们算日子的工具罢了,自一个人出生起按照某种工具的计算方式,度过了多少个单位长度,一想到这些,我就觉得,真是相当的,无.谓.啊..."
当然我知道上面这段我是在扯淡.生日背后所衡量的当然不仅仅是数据.孔子说的弱冠XX三十XX四十XX五六七八十XXXXXX,人们习惯用年龄来衡评判一个人应有的心态和任务,那么一旦跨过了某一道坎,被人看待的方式也必然不同了.
嗯...小小声说,其实我讨厌的就是这个呢......
另一段旧文字乱入:
"Sum 41 在《 Some Say 》里面唱道:“ Think before you make up your mind/You don’t seem to realize/I can do it on my on ”。 在二十五岁的时候,你不用再去说这句话,你的爹娘不会再费尽心思贴钱求关系地帮你找去社会上开眼的机会,你的女朋友不会再告诉你钱不是问题今天没有总有一 天会赚的到的,你那帮朋友也该在你一再麻烦他们之后稍显尴尬地告诉你有件事想让你帮忙,因为你是个成人,谁都会认为,有些责任你是该负的。
可是在 Sum 41和Avril 的听众里,有多少已经跨越了成人的门槛呢?他们多数都是十五岁的孩子,有一对无比龟毛的爹娘每天围着你说有个补习班只要你愿意去我们就交钱,而他们却叼着 1mg 的 Kent ,围在一起,诉说着彼此的压抑——被妄想成心理变态的教导主任,课堂纪律或很严或一般严格的老师,还有隔壁班总也不肯对他们笑的女孩子。这时候没人叫他们负责,他们却说,你玛丽隔壁的瞎了狗眼,劳资自己知道该干什么。
所以这个时候,少年们,想尽办法凸显自己与众不同。比如会戴着大耳机,装作听着林肯公园和我的化学浪漫,从在叽叽喳喳着周杰伦和 Rain 的女生中间穿过,并为此自鸣得意;或者在古文课上故意忘记带课本,在老师责备的眼光盯来时,大喇喇地掏出一本《史记》。为的是告诉全世界,你们这帮白菜关心的,早就已经被我超越。
那 时候的你总已经有一些不屑与你的狐朋狗友去比较的东西,比如八岁看完《傲慢与偏见》的同时其他人还在看《奥特曼》;能在几百双视线的注目下从容表现时,其 他人上课举手发个言都要脸红;最让你骄傲的是,当所有人都在为证明三角形全等咬笔杆的时候,你已经做完了大半张高考真题并在与最后的那一道大题斗争。这时 候你知道,你比大部分同龄人都要出色。但是你离你想与之比肩的那些,书上的、报纸上的、海报上的人们,还有可能一辈子都赶不上的差距。
二十五岁的人不应该再去关心的一个问题:我为什么要这么勉强自己?可是十五岁的少年却会在与电脑、球场和百货公司如胶似漆时用这个问题与课桌上堆满的空白习题集斗争。他们会很忧郁地想, I tried to be pefect/but nothing was worth it 。那时我会担忧自己刚开始却终将结束的青春,那时的我以为生活在别处,即使每天我最计较的是活动课上和隔壁班的人踢球的比分。
这一切都写在 Sum 41 的歌词里了。
Maybe nothing else will ever be so clear,
but maybe that’s only my fear.
And just for one day I wish I could disappear,
And take me far from here…
二 十五岁的时候,多数人不会再承认自己忧郁,即使这时他们背上的负担让人很难乐观的起来,但就像每一个想成为小资的城市白领一样,他们还是会坚持,自己最关 心的是热播的韩剧、打折的百货和另一个区新开张的休闲会所。否则,否则能和别人谈论什么呢?你的信用卡余额不够还上你这个月的房贷?你好意思么?
这时你再听到当年那个涂黑指甲刷电吉他的小女生,跳着啦啦队舞对着你唱“ Hey hey You you ”的时候,你难道不会后悔,在该爱上这一切的年代,你却造作地捏造着未来?"
其实我还是不想离开那些可以自命不凡地憧憬,可以优柔造作地忧郁,可以名正言顺地装X的时代口牙......
十五岁的时候我幻想着生活在别处,二十岁的时候我作为一个死肥宅赖在原点.如果十五岁的我见到了我的今天,我肯定会仰望星空内牛满面.不过现在,很多想哭的时候,我习惯用嘴角上挑故作对生活的无谓.这就是所谓的成长?=====以下文字已被绿坝和谐=======
想 一点让人高兴的事情吧.至少生日还是一个验证善意的机会.每一个记得我生日的,并且为之用心向我表达善意的朋友们,祝你们幸福愉快,如果是因为我而幸福愉 快那就更好了.对于你们的好意,我很高兴,至少是这个面对着昏天黑地的考试的倒霉日子里面,我能想到的,最值得高兴的事情.因为你们的存在,我的人生路还 有那么多值得铭记的风景.否则在这个充斥着悖论的世界里面,除了黑色幽默,还能有什么笑点呢?
(喂...发了那么多句牢骚才说这么一点好话,这样看起来很没诚意的啊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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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27
死者长已矣,生者看大戏2 - [随笔]
是这个样子的。这个时代的信息更新速率实在是不容人有一丝喘息的空间。我小半年没开过电驴扒拉VeryCD的东西,再上音乐论坛一看发现在热议的名字全都陌生的可怕。小声地说句实话,今年Billborad单上呼风唤雨的单曲貌似我只听过两首Lady Gaga和OneRepublic(不确定有没有拼对)。所以前两天买了一本已经过期快两个月的Hit轻音乐,发现Lady Gaga也好Linda Perry也好都已经统治了八卦版,Green Day居然已经发了新片,Linkin Park又为变形金刚出单曲......更不用说流行摇滚和Hip&B,新人新乐队城头变幻大王旗,我看到一长串莫名其妙的名字仿佛天涯的那位强帖作者看到爱田姐姐吉泽妹妹一般茫然——不就是一年没上过音乐论坛了么...落伍得也太彻底了吧......这时候再看看06年之前收打口里的当红炸子鸡看一看,My Chemical Romance、Outkast、Busted之类人物,现在再想到淘宝上出货,估计只能按斤卖了......
这或许就是我们这个时代和之前不太一样的地方。现在相对而言长青的流行艺人当然也不少,后街男孩、Jay-Z、Moby、Green Day这些出道于九十年代的音乐人都在各自的领域保持着长期优质的音乐生涯,问题就在于,之于乐迷的统治力,统.治.力。作为一个制造关注度为生的行业,越来越少的人陷入非理性崇拜的泥沼,意味着越来越少的价值和生命力。相比之下,我们不可能相信猫王的歌迷只收一张单曲唱盘、Wannabe买了一条Boy Toy的腰带就能心满意足。即使是已经过了需要一个偶像去崇拜的年纪,至少如村上春树在《舞!舞!舞!》里面一样在车里放着Beach Boys常听常新还调教新的萝莉歌迷,也不算是全无贡献。
但是现在不一样。配合现代传媒技术,眼花缭乱的信息资讯被送到接受者的眼前,再也不会出现把唱盘听得“像被舔过一样干干净净”(是的,这个事例还是来自村上春树,无奖竞猜出处......)的傻子。打个比方说,如果说曾经的人们需要花费不菲的代价,饥渴至极地在有限的品种中挑选出他们需要的营养,那么现在哪怕是山珍海味外卖上门,大家也未必稀罕——得来太易的东西总是比较难让人珍惜。
所以,成长在网上的这一代人,和生活在电视、广播和黑胶唱盘里的上一代人,在面对那个图腾的死时,虽然说的话可能相差无几,其中心态恐怕就天差地别了。我当然不会直说很多人光听说过一个太空步知道几个慈善机构就跟风瞎嚷嚷。我宁可说,对于我而言,很多时候,一个曾经成名过的人,他们的死的确会撩拨起我们一些异样的情怀。就像半年前传出饭岛爱逝世的消息,猫扑上一片“饭岛爱走了,我很怀念她”的声音。天晓得一个被淘汰的过气女优,因为自己不规律生活而早逝,我们干嘛就要怀念她呢?无非是怀念十年前我们真的“一个都不知道,听都没听说过!”,偶尔能从半旧的VCR里看到她或者别的某人暴露出那些平时从女孩子身上看不到的部位就脸红心跳,如坠云雾的年代罢了。更有影响力(虽然远非更有名)的借题发挥是在我出生那年的和谐词广场上,学生们一开始无非在追悼某个以自我标榜开明进步的胡姓Party Leader而已。最近的事例则是那个浙大的毕业生,若非撞死他的车速官方认证七十码,恐怕他一辈子也没有让上亿人知道他的机会。
所以说事实就是这个样子,我当然不是怀疑那些哀悼者们的善意,但是更多时候,隔壁宿舍的某某向我们借二百块钱救急时,我们尚且需要迟疑许久,那芸芸众生的生老病死,与千里之外的我们何干?无非是借着死去的人,抒发生者的情怀罢了。
那么再回头看昨天死掉的那个人。他能够成名,固然是因为其无与伦比的才华。但是长久以来,当人们谈起他时,得到的消息无非是整容后遗症加剧、把自己的儿子拿到阳台外面晃荡、马拉松式的娈童官司胜诉、破产、卖掉那个代表他一生梦想的庄园......如是等等。正因为其地位曾经无人能及,现在跌落凡间,猎奇的目光投来得就更加频繁。如果说起初抱有善意的人们还在期待他的东山再起,那么“狼来了”的故事上演了太多次以后,期望必然一次次转化成失望,他也从话题中心变成了被人偶尔提及,唏嘘一番的对象。对于已经见过Chris Brown等天生俊朗,嗓音一流舞步华丽的当打小生的我们而言,MJ的舞步看上去恐怕难免落伍,他白长筒袜+皮鞋的造型在今天看来无疑颇具喜感。因此看到他,与其说我们对他有一丝半点的崇拜和敬畏,不如说,是见证一个曾经美好的事物一步步毁灭所带来的感叹而已。而在这个时候应景出来说几句好话,未必见得就有多少悲痛和愤慨,恐怕更多的都是一种微妙的优越感——死者长已矣,我们这些生者看着一幕幕悲喜剧的同时,无疑,应该为自己还是一个旁观者感到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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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01
理性与女性(中)——作为次等公民的女性 - [随笔]
其实,“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的论断正是来自于将幸福感建立在对方的基础上。我们都清楚在男性的幸福感来源当中,经济能力往往是居于首位的。如果失去了经济能力或者能力低下,那么以马斯洛需求层级理论来说,无论是物质需求、心理上的认同感还是自我实现都无从谈起。因此无论采用怎样的价值取向,男性都会将获得经济地位作为重要的生活目标之一。其实参考马林诺夫斯基的文化功能论,不难发现无论是竞技运动或对战游戏,都可以解析为对资源竞争的一种缩影。而对此道的钟爱也说明了从潜意识当中男性就将生存视为一场战争游戏。因此即使是在社会生活当中,男性也是更习惯于独立生存而较难毫无保留地对他人怀有期待的。而对于女性而言,除去对男人的竞争外,将成为一个女强人当做自己生存目的的人恐怕寥寥无几。拒绝成为强势者,那么势必就要处于相对的依附地位。长此以往,不仅男性习惯于被女性依赖,甚至连女性本身都认可了这种依附。那么,这时再有女性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获取相对独立的地位,难度就更大了。
当然,无论如何,两性间是互相需要的,因此女性,尤其是美丽的女性也有资本挑拣她们认为能够为她们带来更大幸福感的男性。如是,一个供求市场就形成了,在这个市场中,由于性别性格的问题,男性成为了普世价值中的买方。但是我们也都知道,在一个供求大体平衡的原始形态市场中,买方往往是相对主动的,可以以自己本身有限的资本最大化自己需求的满足程度。因此,女性对男性的评论则最多只能成为闺房密语,而男性所论环肥燕瘦,各尽其美则易于被公开,并产生其影响力。一个实例便足以说明:从上古以来,到女权运动兴起,甚至直至今日,对男性的审美标准从未发生大的改变,高大威武一直是最具有魅力的男性形象。而对美女的标准则多有更迭,清时宫娥于时则是了不起的美女,今人再看珍妃的照片则不免感叹光绪居然是为了FRJJ与老佛爷闹翻。这说明男性的需求更迭对女性之美的标准产生决定性影响。即使对男性时有像楚灵王一样“好细腰”以提倡男性俊美纤弱的,也不免是男人自己乱搞龙阳断袖的下场。
如上,那么对于女性而言,事实的确很可怕——她们需要把幸福建立在有一个好男人的基础上——吸引好男人只能依靠美貌——何为美丽的标准取决于男性的主观随意......这无异于说,女性的生存,其实就像一场乐透,自出生一刻拿到自己的彩票之后就在赌从男人那里开出来的号球和自己有多少是一样的。这时再回头看女性在历史当中的遭遇,或被作为男性的私人财产,或被看做不完整的人类,更多时候是针对女性的许多非人道的习俗要求(如缠足、割除阴蒂等),或许我们能对此有更多理解,而并非只能惊愕莫名。
无论如何,这显然不应该是同为人类的两个性别所应有的待遇。因此在第二次工业革命之后,价值的创造越来越少地依靠劳力,女性仿佛绕开了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障碍。依靠自己创造价值,进而谋求自己的地位就变得水到渠成,理所应当了。启蒙主义时期提倡天赋人权,这里的“人”并未如古希腊的雅典一样将女性排除出去,为女性谋求正当地位提供了理论基础。十九世纪的社会学家的代表人物当中,涂尔干和马克思都曾明确提出妇女的解放程度是衡量社会先进程度的重要标尺。经过相当程度的理论铺垫和社会风向的逐步转变,20世纪前半页,绝大多数国家都已经承认了女性与男性拥有同等地位的政治权利,这可以标志着,在不触及社会根本价值观的前提下,女性在纸面上已经获得了与男性同等的地位。
然而,即使是在法律上,女性获得了同等的公民地位,甚至还有一些小恩小惠对女性给予一定的照顾,但在实际当中,各种女权主义者称之为“歧视”的区别对待依然普遍存在。《永不妥协》里的场景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发生着。在职场上,针对女性的歧视叫做“玻璃天花板”(Glass Ceiling)。很明显,男人并不认为女性能够胜任具有重大影响力的职位,尤其是影响的是男性的命运的时候。与此同时,很多时候女性也都不敢放心地将权力交给另一个女性,这其中的所透露的问题就更加地,再一次说,耐人寻味了。
依照第二代女权主义者的说法,女性实际的次等性别地位依然是男性中心主义作祟的结果。亚里士多德提出的“女性是不完整的男性”依然是这个时代天空中密布的乌云。这个社会千年不变地在以男性的眼光挑拣区分杰出与平庸、低俗,因此女性除非笨拙地模仿男性,否则只能安于其依附地位。作为第二代女权主义的圣经,西蒙尼.波伏娃的《第二性》正是从各种女性的角色出发,以不同的视角阐述这样的现状,在书的《结论》一章,波伏娃号召”让她们有自己的有生力量吧,让她们向世界进攻并夺回自己本质的手段吧。”
可惜的是,如同《圣经》的命运一样,再好的思想,被极端化地理解或者断章取义之后,结果只能如鲁迅所说,“播下的是龙种,收获的是跳蚤”。或许是萨特一言成谶,“一切解读都是误读”。与波伏娃同时代或稍后的,被称为第二代女权主义者的人们只听见了“向世界进攻“,却华丽地无视了之后的警告——“我们失去了想象力只能导致消灭未来”。缺乏想象力的一部分人把对女权的争取变成了对男性中心主义的拙劣模仿,就像激进女权主义的先驱凯特.米丽特在《性政治学》里说的一样,她们把男人看做是敌人,女人是朋友;男人是暴躁,女人是温柔;男人是迫害者,女人是被迫害者;男人是压迫者,女人是被压迫者;男人是战争贩子,女人是和平主义者;男人是胜利者,女人是失败者;男人是个人中心主义者,女人是关系取向者;男人的快感只局限在生殖器上,女人的快感则体现在全身各方面;男人只注重结果,女人则注重过程......如是种种论断,与亚里士多德对女性的论断别无二致,甚至更加无理。而这一时代的女权主义者的行径也仿佛黑色幽默,为得到之前男性之于女性的特权而采取诸如光膀子上大街、试图骚扰强奸男性等行径,以及更多时候对小说、电影、戏剧中调侃女性角色情节的抵制抗议,都体现了其狭隘偏私的视野所在。这也就是为什么,活跃时间大致与第二代女权主义兴起的时代(20世纪60-80年代)重合的多丽丝.莱辛一直拒绝承认自己是女权主义者(其代表作《金色笔记》的故事主线是一个渴望独立的女性寻找自身社会定位。如果能摆脱繁复的小说架构而体会到作者的反思历程,无疑可以看出,莱辛具有远超同时代女权主义者的反思能力和洞察力。想对这位07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的代表作了解更多,这里是变相广告,点我)。
若要为此段文字做出总结,那就是,在漫长的历史过程中,女性由于先天生理决定了生产力的低下,从而被置于依附者和客体的地位。而在女权主义的肇始,对女性地位的觉醒来自于启蒙主义者——全是男人。一旦女性试图介入对女性自身的定位,即使拥有一两位杰出的思想者指出了自身发展的道路,但是缺乏想象力的现实还是让追求自由平等的初衷变成了以不合理代替不合理,以暴政推倒暴政的运动。这时再回顾,为什么即使是在现代社会,女性已经获得与男性基本同等的教育地位和经济地位时,被这个社会挑选出来影响更多人命运的角色,依然多由男性所担任。
P.S:打完字之后突发奇想,点进了豆瓣上最大的女权主义小组,果不其然,比冷组好笑多了。女同胞们,认真你们就输了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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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01
理性与女性(上)——关于女性诉求的独断论 - [随笔]
让我们的话题先从一篇文章开始。点我。这是我的一位高中同学在校内上分享的文章。每天我们都可以看到无数类似的文章被点击,被分享。这至少从一个侧面证明了此类文章受到的普遍欢迎。作为“心灵鸡汤”的变种,这种文章普遍由独立命题拼切构成(如“如果他只在醉茫茫的时候才想见你、跟你说话、跟你做爱等等,那根本不是爱,那叫运动。”),有时为增加说服力,往往会配上一个或数个与命题连接的小故事作为证明,如佛教中的四个爱情故事(话说此文中第二个故事是典型的阿拉伯寓言口牙)。
此类文章的流行当然不是什么好事。早在公元前后古罗马的伊壁鸠鲁就说过“格言不是哲学”,看似深邃的只言片语风行只能证明多数国人的思维还停留在启蒙主义之前。不过非理性主义积重难返,暂且不论,回到一开始提及的那篇文章。请容许我摘取其中的一句来分析。
“他没有打电话是因为没把你放在心上。”
各位女同胞是否对这句话深以为然?想必如此吧,一个男人连电话都不记得给你打,想必是根本不曾想起你,或者即使想起了你,也懒得给你电话。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把你放在心上呢?
那么让我们先来看一下这个命题的逆命题——他打电话是因为他把你放在心上。显然不成立,笔者给无数女生打电话也完全不能证明笔者是一个花心萝卜(具体是不是可另议)。也就是说明“不打电话”并非“没把你放心上”的必要命题。那么作为充分命题呢?也就是说一个男人“不打电话”必然可以推断出“没把你放在心上”?如果这个男人没有手机?或者穷到必须对电话费锱铢必较?甚至干脆就有无法克制的话筒恐惧?如果说这些太个例,据说两个电话互打15分种产生的微波足以煮熟一个鸡蛋,或许他只是温情脉脉地担心你接受的辐射太多?这一切的可能性是否在各位女性的考虑之内呢?
既非充分又非必要,说明“不打电话”跟“没把你放在心上”之间并不存在逻辑联系。然而在现实中,诸多女同胞都将按时打电话汇报情况作为对男朋友的基础要求,一旦没有准时汇报情况,那么一次两次或许还通情达理,长此以往便不免恶脸相向,娇嗔四起了。但是问题就在于,除去少数话唠人士,两个人是否真的足以在每两个小时中产生足以支撑十五分钟的话题?从类似的言语无力就能得出“这个男人不爱我”的结论,期间心理过程相当耐人寻味。
以上冗长的论证只是想证明如是论断的荒谬性,利用反证、归谬等方式,可以轻易看出,这类文章向读者抛出的最多不过是一些极端个人化的经验,其内核就是从一些易见的现象联系到恋爱关系中如“他爱不爱我,有多爱我”的问题。之所以称其为“个人化”,是因为这些现象和本质纵然时常同时发生,却无法论证其间的必然联系,同样的现象完全可能,也在大多数时候都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举一个不太恰当的类比,就像宋祖德声称周正龙必定被刑拘的预言与事实基本相符,我们也不会因此相信他说的刘亦菲是变性人。
那么好,逻辑上已经基本明晰了,再来看这篇文章下的回复。

各位理性的读者们,你们是否已纠结万分,无语凝噎?其实关于此类帖子,丁哥的剖析更入木三分。在此权且按下不表。笔者最近在准备的一个辩题叫做“现代社会男性和女性谁更需要关怀”,双方立场其实都荒谬至极。但是结合一下这个辩题产生的背景,女权主义运动的成果使女性与男性获得名义上同等的经济地位而实际操作中男性又在大多状况下负责获取物质资源主要责任的今天,这个问题的实质其实可以看成女权主义者与社会现实之间的冲突——女性得到的究竟是太多还是不够?
大多数状况下我们不会细想这个问题。但是一旦利益冲突产生,其间的道理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了。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正是如此。以我所接触过的许多大学女生为例,男朋友之于她们的主要用途为消解寂寞,具体表现为陪吃饭陪聊天陪压马路之三陪服务,在特殊日期如情人节、生日、纪念日等还有特殊浪漫加成。这种将幸福感建立在他人基础之上的行为完全可以视为先天的心理依赖情节。那么与之伴随的,一如一开始就被引用的那篇文章中提到的一样,就是对男友的要求——主动要求约会、随时电话短信联系、做出并实现各种承诺等等。然而我们都知道男人也是一种劣根性很强的生物——看起球打起游戏来六亲不认,满脑子带颜色的豆腐渣等等,两种截然不同的本我人格的碰撞,双方必然做出一定程度的克制,比如说男生牺牲一部分玩游戏的时间去陪女生,女生也可以陪男生看两场或许乏味的英超等等等等。当然,适度的牺牲娱己娱人,是绝对的双赢选择,适度的标准视双方的耐性而定。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两性间的原始欲求是不可能完全的互相满足的。因此,诸如“别中了他的计,让你开口来邀约”、“如果一点小小的努力就能让你安心,也能平息重复发生的争吵,他却选择不做,那他根本就是不尊重你的感觉和需要”、“你真的够格有一个不必借酒壮胆才敢在你身边的男人”一类将主动责任全部推到男性身上的行为,显然是不够合理的。如果根据相同的想法,男性完全有理由提出“你为什么不能为我学习一下怎么玩WOW”、“如果你真的爱我,你应该把一切都给我,包括处女膜”一类的无理要求。
因此,类似“女生的XX个心愿”一类的文章大肆流行,实际上反映的是女性,尤其是80年代后出生的年轻女性的一种自我定位缺失的表现。正是缺乏自我反省和对男性的过高期望促使了这种文章包括影视作品的走红,然后类似传媒物又回过头来将这种隐秘愿望公开化,合理化,使女性进一步提高对男性的心理期望,长此以往,这样的愚蠢必然会导致越来越多的女性失去本可以珍惜的机会,进而自怨自艾或愤世嫉俗,令“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的论断愈发泛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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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05
其实此文主题是该如何对待信仰和偶像,Manson是被拉来做俯卧撑的 - [随笔]
我一直不曾承认过我喜欢听Marilyn Manson的歌儿,每每有人抱着寻找同好的心情询问我对Manson的感受时我总是刻意不冷不淡地应付掉。这一来是因为Manson这个调调的确不符合和谐社会的要求,公开承认了总不免被人另眼相看;另一方面Manson的Fans,初中还在百度贴吧和LPCC厮混时早就有所见识,那之后对于有末世和救世情节的Manson歌迷就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人家是有信仰的人,咱惹不起。
一般来说大凡公众人物,都有被人品头论足的义务。拒绝被人定义和评论的人可能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闲云野鹤深山空竹独自了此一生;另一种就是成为一个洗脑大师,培养自己的信徒。前一种需要耐性,后一种需要权力。Manson属于后一种,他在自己Fans的范围内建立了绝对的话语权,所以我们经常能无奈地看到Manson的Fans,尤其是中国的Fans,不是试图拿着Manson的教义再给别人洗脑,就是一幅优越感十足的样子鄙夷着不听Manson的人。当然也有单听歌不信教的人,这样的人往专门论坛里面一站多半就是被斥为伪摇的。在中国层次就更低一点,单纯变成了对音乐质量的迷信。当初百度贴吧还没有如此和谐,诸如Avril、Linkin Park等主流摇滚贴吧里的吧主,大半的工作量就是应付来自扯着Manson旗号来发鄙视贴的ID。也不知道这是应该归罪于Manson还是国情......说了这么多其实只为证明一点:无论对Brian Hugh Warner其人宣扬的观念,或者对坚定的Marilyn Manson乐队歌迷,我们都应该坚定地敬而远之。不过这不妨碍我觉着Manson的歌就是好听。一早那张《Smells Like Children》,绿色封面里的Manson对着人邪笑,分明就是一脸庄家入手通吃散户的奸恶。那首Sweet Dream,跟Nine Inch Nails的Hurt应该算是工业里传播面最广的两首,也是Manson的歌里为数不多的一首能让人去循环播放的。后面的专辑,从他们第一张Billborad榜首专辑Antichrist Superstar到在造型上狠狠地惊世骇俗了一把的Mechanical Animals(经典的隆胸白僵尸造型就是这张专辑的封面),Tourniquet和Coma White都长期占据我MP3里那么几M的空间。再到后面,2000年《Holy Wood》中大量运用的老歌特元素,以及应该属于70年代之前的摇滚歌剧概念,都让我觉得Marilyn Manson似乎已有些过时,不过专辑依然大卖,叫好叫座,这应该归功于他之前建立的坚实群众基础,以及来自99年哥伦拜耳枪击案的免费广告。03年的《The Golden Age of Grotesque》整体气势华丽复古,甚至还板着面孔恶搞了一下滥情过头的Faith No More(对比一下Mobscene和FNM的Be Aggressive),正投了我的心头好。
一点不怎么相干的小发现是Trent Reznor和Brian Warner这对师徒(Manson先是在做乐评时认识了Trent,后来又到Trent的录音室实习过)的潜规则:NIN是五年发一张LP(在《Closer》之后不到两年又发了《Year Zero》算是破了戒),而Manson则是三年一片,至今仍然保持着这个记录。
不得不说又一个三年后的06年,《Eat Me,Drink Me》我和大多数人一样持以恶评,刻意加强了哥特元素的比重,然而悦耳度又有所退步。主打Putting Holes in Happiness算是少数能入耳的歌之一。不断地风格变动可能也跟乐队人员的的频繁更迭有关,这次Manson算是栽在求变上了。现在转眼间就又过了三年,新专辑据说会在春季出版,上BBS听了一下Demo,感觉上比较接近MA时期的疯癫制作,恐怕在新专辑上会做足噱头功夫。一路回顾完Manson的专辑,如果说有人让我推荐Manson的代表作,恐怕我的首选就是刚刚说过的Coma White和Sweet Dreams。毫无疑问,我是小曲协会的。另外,I Don't Like The Drugs But Drugs Like Me是把Manson把阴湿嗓运用到极限的一首,也是相当的推荐。相反,那些喊着口号的,Rock is Dead,This Is The New Shit之类,给人发泄荷尔蒙有余,当做家常便饭,就显得有些油腻过度了。
更何况,喊口号,尤其是言不由衷的口号,总是给那些非专业听众一种被耍了猴戏的感觉。我之前曾经相信,一个人声嘶力竭的时候总是比较难说谎的,很不幸,Manson不在此列。每次他总是歇斯底里地告诉你,畸形是必然的,变态是应该的,上帝是该死的,人是终将堕落的,所以只有“Anti-Anti-Anti-Anti-Anti-Anti-Anti......”一直反抗这个世界到死。与此同时他猫在Beverly Hills上他数千坪的豪宅里,和EMINEM等人厮混;或者在巡演的路上,在主办方被要求安排的,一室一厅,四个空调,六张沙发躺椅,挂着“闲人勿扰”的牌子,等待着门外上万名群众的欢呼。相信我,他不是Kurt Cobain,他比我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明白怎么在这个俗世混得开心。如果还嫌不够,那就去看看他最新的访谈吧,在那里他不无得意地回忆了自己怎么甩掉世界上最好的脱衣舞娘之后,又是怎么勾搭上一个新妞的。这难道还不够令人愤怒么?在我们终日与自己的左右手相依为命的时候?!所以说,对于这样一个曾经用柏油涂遍全身然后骑在猪身上的,当中吃飞蛾和蛆的,用硅胶给自己隆胸再取出来的,把好眼摘下来再换了一颗狗眼珠的艺人,至少我宁可倾听他,尊敬他,因为才华和他为达到今天的位置所付出的努力。但是,相信他说的那套?算了吧,我还不想明天就和杨佳同志一起登上门户头版。我宁可以怀疑精神而不是爱Manson或者爱点别的什么情调当做优越感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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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28
死者长已矣,生者看大戏. - [随笔]
在一部名叫《送菜升降机》的四幕剧里讲了这样一个故事,一对等待任务指令的杀手在密室里百无聊赖,有道是不在放荡中学坏,就在寂寞中变态。品特老师不好BL那口,于是两个角色就只有像阿姨不在时的幼稚园小盆友们一样假痴不癫地玩够了四幕剧情。最后在经历了无数白痴行径之后。其中一个终于收到了指令,不用我说你也知道,那个指令就是杀掉另一个。
在这部无聊戏剧的作者,05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哈罗德.品特于当地时间2008年12月24日15时30分逝世的时候,换算时差+8那正是北京时间平安夜23:30。作为一个伪.文艺青年和一个真.深度宅,我在悲春伤秋地等待着随便谁给我一条短信。就像那首歌怎么唱的来着?“孤单的恋人最怕过节,只能独自庆祝尽量喝醉...”和谐四年的圣诞节,当满街都是情人搂抱扎堆开房亲嘴的时候,Otaku们只能一边以“耶稣生日,关我鸟事”的神态,掩饰他们面对四十五度俯视电脑屏幕,口叼牙刷,泪流满面的表情。在十二月的寒风萧瑟之中,他们都在世界中心呼唤爱爱爱爱爱......
是的,爱的确来了,用一种五雷轰顶的方式。饭岛爱姐姐的死给了宅男们两重警示:一、即使是宅,也要找一个基伴,否则等到尸体发臭了才被人发现,那就如易中天老师所说的一样悲剧了;二、现实往往是这样:当你呼唤爱的时候,你就会看到爱的尸体被抬进太平间,真的是人类一思考,昆德拉老师就发笑呃......
当然,把这两个人的死放在一起说,并没有把后现代主义唯美人体艺术家和后现代主义戏剧家等而化之的意思。然而到Google上扒一扒网页,勒克莱奇奥在诺贝尔奖的热度还没到头,女优档早就成了松岛枫们的天下,这二位的名字恐已经排到了百页之后的角落,被人偶然点开的几率不比电车男追到林志玲的可能更大。直到有一天随着各大门户慢半拍的反应速度,有些被遗忘许久的角色,又回到了我们的视线。也就是说,死亡,成了他们最后一次回归公众视野的卖点。
再让我们回忆一下他们成名前的遭遇。1961年品特带着剧团到纽约巡演,结果观众与演员发生冲突,最后剧团被观众用鞋子轰出剧院。1991年饭岛爱已经卖淫数年,还没踏足让她大红大紫的AV圈。两年后,品特成为了与贝克特齐名的剧作者,饭岛爱成为了驰名海外的性感女神。
2005年的品特并没有变得更晦涩阴暗,1995年的饭岛爱也没有变得更淫乱,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只不过换了一个舞台,一些意义便被赋予了那些被挑选中的人。只不过,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诺贝尔效应能让品特成为下一年论文的热点,远渡重洋的AV也让饭岛爱成为了吾辈青春年少时意淫的对象,但是帕慕克们、多丽丝莱辛们、还有勒克莱奇奥们终将被更迭,数以亿计的细胞也会向着屏幕里新的身影喷泄,人依旧如故,人们注目的对象却是常新。除非新的噱头出现,否则,大家都只能静静地等待着自己腐烂的尸体被人发现。
恐怕这就是造星运动的本质,人们只是需要一个理由,去进行一场集体的狂欢。如果我们能够彼此瞩目,自不用管地球的那一侧谁死谁生。但是世事往往如此,必须踽踽独行时,为这个世界创造点戏码,就像“饭岛爱走了,我很怀念她”一样。至少我们可以假装骄傲地告诉自己,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都是Otaku的思密达!
P.S:本文的主旨,其实只不过是一个宅男在圣诞被人遗忘的怨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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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20
酒罢问君曾忆否。君不语,独看江春烟柳。 - [随笔]
告诉你吧,世界
我-不-相-信!
纵使你脚下有一千名挑战者,
那就把我算作第一千零一名。——北岛《回答》
《兄弟》是这样一本书,蒙上它的作者,你会将(上)当做是一部写得有点冗余的伤痕小说,字里行间透着一点茨威格的意味,而且比茨威格强的是能赚取无数把泪水而不是读者的瞌睡。或者说其实(上)的后半部是向贝里尼和他的《美丽人生》致敬?而(下)则是一部彻头彻尾的黑色幽默,其间例如处美人大赛等闹剧都写得很得温斯顿.格鲁姆(《阿甘正传》原作者)神韵。
这时候再翻开作者名,余华,这时候落差感就如洪水般袭来了。豆瓣上如潮恶评,毋庸我多置一词。问题就在于,我们心目中的余华,该是什么样子?前几天一口气看完了《现实一种》,掩卷一声长叹,不由得不佩服自己。压抑、冷血的小说可能并不会折磨读者,然而在进入了那种语境之后,如果一不小心陷入了作者的陷阱,随着无声的指示投放心思,那对于心智不够坚毅的读者而言,恐怕就是一场灾难了。
早年的余华就有这样一种魔法,伴随着晦涩的语言,读者总是心甘情愿地往他的陷阱里跳。到了后来,《活着》、《在细雨中呼喊》虽然失却了一些先锋的意味,伴随而来的则是通俗化和可读性,与此同时,却又把实验成分停留在了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使其不至于失却文艺青年装B犯的读者。自95年《许三观卖血记》出版以来,余华再也没有长篇小说问世,就像一个饱受赞誉的艺人常年不发片,也会勾起乐迷的期待一样,长达十年的沉淀,读者有理由对余华报以更高的期待。十年后余华还给了读者这样一本小说:它好看,有意思,却让人再也看不出我们认识的余华。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北岛身上,1978年北岛发表《回答》,其中那句“我-不-相-信!”字正腔圆,声声震耳发聩,一个嘶吼的人总是很难讲假话的。而“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更是十足的痛快。而21世纪的北岛,有诗为证。青灯
故国残月
沉入深潭中
重如那些石头
你把词语垒进历史
让河道转弯花开几度
催动朝代盛衰
乌鸦即鼓声
帝王们如蚕吐丝
为你织成长卷美女如云
护送内心航程青灯
掀开梦的一角
你顺手挽住火焰
化作满天大雪把酒临风
你和中国一起老去
长廊贯穿春秋
大门口的陌生人
正砸响门环21世纪,连李宇春都会唱中国风的时候,北岛玩的这套文字游戏,未必比方文山更有号召力。所以说,人老了以后,总会慢慢地归于一条中正平和的轨道上。有些时候,看到家长里短,悲欢离合,也会替不相干的旁人鞠一把辛酸泪。
因为坚毅的灵魂下,一旦有些叫做决心的东西慢慢被时间磨蚀剥离,人性就会慢慢显露出来。因此,脱离那些人性的,太人性的东西,做一个超人,些许需像张爱玲所说一般,要趁早。
狗混入了狼群,依然是怯懦的狗,因为狗没有理性。而人能不能突破人性而超越人的范畴,那就要看支撑理性的决心够不够坚毅了。我们都知道,决心本身,就和人性是背道而驰的。所以,不是余华有意地通俗了,那些早年透着冰渣子般冷血的文字,正如收腹挺胸去挤那扇窄门一样,是需要一点决心去支撑的。在经历了人世沉浮之后,即使再冷的血,被融化也不是什么难事,难就难在,一辈子的冷血。不妨乐观点想,至少这告诉我们,这个污浊的人世,至少还是温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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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29
“上帝已死”,人类又将走向何方?-对尼采影响的试解读 - [随笔]
一、
1889年1月3日,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Friedrich Wilhelm Nietzsche)在都灵街头抱住了一匹被鞭打的驽马痛哭。很显然,这一行径并没有让他受到动物保护组织的拥护爱戴,他因此被送进了巴塞尔的一间精神病院——尽管瑞士寒冷潮湿的冬天曾让他抱怨不已。
在此之前七年,1882,这一年度可能最值得尼采本人铭记的是他生平第一次和最后一次失恋,对象是作家、行为艺术家莎乐美(现在的脱衣舞娘还被人称作莎乐美舞者)。但是很多年后,更多人关心的是他在《快乐的哲学》里试图传达的信息,包括那句著名的“上帝死了”。
就像现在说起超人,大家想起的都是那个内裤外穿的氪星人一样,这句话里的上帝,也会被许多不明就里的人误读为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男人。在这个层面上,尼采可能和爱因斯坦一样伟大——没人理解他们,但他们就是这么出名,名气大得足以气死芙蓉姐姐这样的解构主义艺术家。
二、
然而被误读的尴尬状况不代表尼采对世俗生活没有影响,相反,二十世纪的历史的推进却让人们在回首尼采时发现他那些意义不明的文字原来可以得到神棍诺查丹玛斯式的解读——两次战争摧毁了人们对文明的信心,迷惘的一代的作家,包括海明威(Ernest Miller Hemingway),可以看出,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走上了尼采怀疑文明、怀疑理性的老路。
之后的后现代主义思潮又驱使着战后一代出生的青年自觉地抵制一切准则。在引领6、70年代混乱的事物当中,金斯伯格(Allen.Ginsberg)的《嚎叫》(Howl)可被看做是《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Also Sprach Zarathustra, Ein Buch für Alle und Keinen)的脚注,披头士(The Beatles)的列侬(John.Lenon)早期的纳粹倾向则是拜读了《善恶的彼岸》(Jenseits von Gut und Böse. Vorspiel einer Philosophie der Zukunft)所致。对这个LSD、迷幻摇滚、嬉皮士横行年代的到来,尼采在此之前80年的,关于理性和信仰的批判功不可没,却无人想起。
尼采的名字在二战之后再次被人提起,恐怕要归功于超人哲学的流行。伴随着好莱坞的娱乐化解读,超人变成了那个在电话间换装然后拯救地球的普通白领。但是既然连凯鲁亚克(Jack Kerouac)都开始潜心禅学,那么当年热衷嗑药飙车的小混混也只能纷纷打好领带走进车水马龙,万家灯火,为老婆的LV和孩子的学费埋单。这时的人们依旧怀疑理性,然而社会生活依旧需要道德和准则去维持。
这就是为什么,尼采被誉为西方世界的命运缩影。出生在牧师家庭,接受着柏拉图主义的世界观和基督教道德的影响与约束;早期受叔本华的悲观主义影响,开始以悲悯的目光注视人类的命运;随后便大刀阔斧,清空了社会赖以维系的所有价值观和预言,沉沦于迷惘而不可自拔;最后,伴随着对一切规则的不信任,走向了癫狂的苟存,而人类的前途却依旧如悬崖索桥上的可怜生物一样未知。
三、
“上帝死了”对中国人来说,并非什么惊世骇俗的语录。东汉末年的张角就敢在聚众起义的时候喊出“苍天已死”的口号,更早前的春秋时代,老子更是敢恶狠狠地放话说“天地不仁”。在几千年的文化当中,从始至终,中国人似乎并没有一个绝对的神祗,相反,宗教更仿佛是一种聚合人心的工具,却从来没得到过真正掌握话语权的阶层的信任。“子不语”就很明显地表明了知识分子对鬼神的态度——知之不详,不如敬而远之。而诸如各种关于“天”的说法,例如“奉天承运”或者“老天有眼”,实际上就像朱熹所言,“天”、“帝”、“道”、“理”都是同一本体的不同称呼,都是不具有人格色彩的客观规律集合。
因此,无论死掉的是上帝还是安拉,神性坍塌并不是值得中国人恐慌的事实。然而精神上无法摧垮的自大却会因为肉体的屈辱而转变,乾隆会因为马嘎尔尼不愿屈膝而震怒,慈禧们却只能面向倨傲的使节奴颜卖好。技术的差异让思想的优劣似乎有了定论,于是在引进强权话语的技术、制度的同时,中国人的思想也不得不随之进行着痛苦的转变,原有的价值观、道德准则都接受着通盘的冲击,理性将语焉不详的国学排挤到了书斋和博物馆,进而开始引导世俗生活的各个角落。
然而理性文明的建立是需要建立在有所畏惧的事物之上的,人文主义将人的自私解放,然而没有相匹敌的事物与之制衡,功利主义甚至是赤裸的自利就成为了必然。就像接受了上帝死亡的欧洲大陆,只需要少部分发现了利用崇高的名义并不至于立即招致恶果的人稍作煽动,两次大战便可以搭上半个地球的生命。
在中国,亦属同理。在拥有信仰的人们奋斗的同时,也总有更多的人们将信仰当作了工具。这样的冲突,在社会矛盾激化,国家危机重重的时刻,可能更容易得到答案。就像深受尼采影响的鲁迅,即使生平为人拥有如何多的污点,但是单凭着其行为动机不受私利的驱使,他便理应受到经久不息的爱戴。然而,一旦进入一个稳定时期,对于理想的需求便变得没那么迫切了。在结束战争状态的前四十年,全国民众都逐步成为了偶像崇拜的牺牲品,但是在今天对那些曾经的奴役者,对他们的好评甚至是怀念,依旧受到多数人的认可。更不用说如今,受到最多崇拜的,除去以被崇拜为生的娱乐圈,就是那些能够利用社会规则或者是社会规则的漏洞,为自己谋取最大利益的人们。
那么,请容我问一句,上帝死了,真的是告诉我们,可以开始笑贫不笑娼了么?
四、
如果说尼采只是告诉我们,这个世界的本质是循环而非终有竟日的,人类对掌控一切,至少是知晓一切的努力纯属徒劳,那么恐怕尼采思想的价值就要打上很大的一个折扣。这样的思想,佛家的六道轮回、印度教的荒墟说,这些历经数千年的思想体系,都比尼采要来的完善。而之后的博尔赫斯(Jorge.Luis.Borges)则从数学的角度证明了在穷尽一切可能性之后,历史的轮回是必然。相比之下,尼采的言论更像是一个不善言谈者的呓语而并非一种哲学理论。然而宗教是建立在对神的服从上的,而现在,上帝已经死了,而人类却在历史的进程中不断地走着西绪福斯的道路,这个时候,我们难道真的只是在历史的道路上做着无用功直到灭亡的那一天么?在尼采的理解中,这是因为,人类,“无论是最伟大的还是最渺小的,我看到他们都赤身裸体——他们都还太人性了。”尼采认为,歌德是最接近他超人理想的人物。“他追求的是整体性;他反对理性、感性、情感和意志的分裂,他使自己契合整体性,他创造了他自己。”(《偶像的黄昏》)如果说从他对歌德的评价当中,看很难理清他对超人的定义,那么,《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当中,对于超人的定义就相当明显了。“人类创造了目的与意义,直到如今,我们曾有一千个目的,因为有一千个民族。但是套在一千个项颈上的锁链还没有——一个独一无二的目的还没有。人类还没有目的呢。”查拉图斯特拉(尼采)把确定和发展这个第一无二的目的作为自己的任务,如是,超人的观念便成型了:“超人是大地的目的。”人类必须被超越,他们处在非人和超人之间。人的可爱之处就在于他们既能够超越也能够堕落。“人的价值不在于我们是什么,而在于我们能够成为什么。”于是,为了向超人进化,我们必须根除所有人性,尤其是太人性的特质。
五、关于如何去达成超人,尼采并没有给出具有操作性的建议。他只在《善恶之彼岸》》(Jenseits von Gut und Böse. Vorspiel einer Philosophie der Zukunft)里告诉我们,强大而独立的个体总是会因为奴隶道德而屈服,进而被转化。因而这个世界的强者不过是在弱者的体系内得到承认的奴隶而已。尽管,这个社会不能容忍少部分人凌驾于规则之上,进而破坏大多数人的生活。但是我们也不得不承认,无论是怎样的道德体系,适用的的总是占据大多数的芸芸众生,而能更好地推动这个世界的天才却往往不能适应于普适性的社会规则。如是,如何达成超人,也就更加令人困惑。
将尼采思想断章取义的纳粹(Nazi)显然不是可参考的对象。但是作为我们名义上的指导思想,共产主义(Communisn)却能给我们一种启示性的思路——假设人终将被社会同化,那么建立起一个超脱人性的社会体系又如何?如我们所知,共产主义的一项基本原则就是消灭私有制,当每个人都无法脱离开对社会的促进而私利的时候,或许人们就会脱离开对个人利益的执念,进而将全身心投入到应为而并非欲为的事物当中。尽管连马克思自己都承认达成的可能微乎其微,但就是这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令二十世纪的理想主义者们纷纷为之报效奋斗。然而,又一次然而,这条我们至今仍信奉的道路真否能够真正地让我们超越自己?作为这项疑问的试验田,苏联、中国的数亿民众已经在各种急进的政策中遭受了苦难,还有更加不为所知的,比如波尔切特的红色高棉,是如何以自己祖国的2/3人口为代价,证明了理想的破灭。
“战争即和平,奴役即自由,无知即力量。”乔治.奥威尔(George Orwell)用辛辣的笔触预言了全民超人梦想的破灭。在小说当中,对人性的反溯和颂扬成为了主题。在近六十年后,我们发现了奥威尔所预言的事物当中有近四分之三成为了现实。这告诉我们,我们无法脱离人性而建立起一个美丽新世界,于是共产主义的梦想,成为了历史的惨笑。
这恐怕也就是为什么,一如本文之初,尼采在都灵的街头,会抱着马颈痛哭的原因——与禽兽相比,我们对欲望的克制并不怎么高明。我们危垂在悬崖的索桥上,等待我们的,不是远方,便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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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16
关于季风书店,和某些信仰 - [随笔]
某日上豆瓣九点,看到一篇文章说老美比较喜欢搞封建迷信这一套,没有信仰的人会被当作异类而受到排挤。一个现在住在的同学也有类似的感叹,一到周末便会被房东老太赶去教堂礼拜。说到这里身在国内的同学们便笑笑,仿佛感叹老美空虚无脑。
另一则最近在豆瓣上看到的消息是来自读品编辑组的藤原琉璃君,向每个参加读品小组的用户都发送了参加“捍卫陕西南路季风书店”的活动邀请。虽然一点进活动简介,发现豆瓣首页几大上海常驻,如张佳玮、罗豫等ID都名列在参与人行列,想必此事非同小可。但是至今为止我还不曾到过上海,更枉论陕西南路地铁站里面的一家书店门面。点下“关注此活动”算是略尽人事。随后Google一下关于季风的网页,大致就是一家小书吧在地铁站商城里坚持了十数年,因为店主对于文艺书籍的特殊喜好,渐渐成为小资和文青喜欢驻足购书,或者仅仅是开列书单的块宝地。如今,由于商业价值的局限性,逐渐难以在寸土寸金的交通枢纽地段支撑经营,政府有可能会收回店面转租。因而引起了系列反应。
与背景介绍的帖子并列的还有一些关于发达国家都市中心区的对比。曼哈顿岛上中小书店林立,巴黎的书市和时装店咖啡馆并列,来往男女往往将哈贝马斯同哈根达斯一并塞入提包拎袋,最后便是很多人的感叹,城市底蕴的差异,不单单停留在物质文明上。
这便令我想起了暑假的北京之行。不曾游故国靡丽,长城壮伟,偏偏往深圳最不缺的商业街钻,就是想要看一眼王府井路上的商务图书馆原址。在店员没好气的眼神下,蹲在地上浏览了半个下午的商务系列的汉译名著,最后拖着买不起的一大框书,到收银台再煎熬地取舍,然后又将最终买下的几本哪里都能买到的书一路拖回了深圳。在归程的三十个小时中,摩挲着结账买下的几本书,小心翼翼地读上几页又折页合上,其间心情,回顾前后,与一时无聊从家里出发,步行五分钟到南山书城,扫上几眼书架,结帐走人的心情,(虽然我知道这么说十足矫情)全然不同。
关于这种心结,有一个不当类比,就是明明货架上有引进未删歌音质不损还附赠贴纸的Linkin Park卖,但是在打口摊上淘得一张钻眼的《Meteora》之后依然喜不自胜类似。这一类的欣赏,总是比较难得来的能够令人满足,倘若是像高中教育一样被强迫读熟的知识,反而容易引起抵触心理。
这也正是人们对知识的态度,总是要通过自己兴趣遴选的才容易被接受,若是被强制填鸭,如同天朝电视台一样每日“很黄很暴力”,那么即使可能我们的ZF,或者Party本来并非如此不堪,人们也习惯以平日歌功颂德的媒体为之竖立的高度出发挑拣毛病,这样的问题便会在激化的情绪中逐渐放大,成为体制与政权动摇的前奏。
话说回季风书店。上海与北京的状况毕竟有所不同。如果说每个城市都如奥尔罕.帕慕克所说一样有自己的普适信仰,那么上海的信仰就是实效。这个城市不会如北京一样,拉拉杂杂地保留着一些不规整但是被这个城市的人引以为豪的事物。每每看到来自上海的学者的文章书籍,字里行间少了一些高屋建瓴,多了一些亲近实用,能够让读者在现实中找到理论的立足点。这样的风格,与他们建在石库门原址上的摩天大厦,实际上是一脉相承的。比起北京为留存不多的历史风貌牺牲二环内的土地收益相比,仿佛上海人更喜欢活在现世,用在现世的道理。
因此,在这样一个城市里,对于一家书店的迁址,实际上很难说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如果说最后在政府的干预和扶持下,季风能够继续在原址经营下去,那么这一行为的结果可能是皆大欢喜,但是其中的姿态意义,仍然难免令人遗憾——是不是说保留了一家季风,表现了一点对于严肃读物读者与知识分子的善意,就能够揭过由于此次危机引起的,关于文化沙漠争议的存在?进深一步的质疑是,是否能够以一家或者再多几家的季风,将具有质疑精神,或者说,不好控制的部分知识分子阶层,隔离在其他文化获取渠道,进而隔离在大众话语圈之外,让我们的人民依旧相信各类舆论的引导,而难以拥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与机会?
再说关于信仰的问题上。现在我的身边也有很多宣称信仰某种宗教的人,而且这样的比例随着年岁的推进也越来越大。我的祖母就是一位基督教徒,每个周末费尽周折也要到东正教堂而非天主教堂去做礼拜,话里行间不离上帝庇佑。问题在于,对于她或者大多数的教徒而言,上帝的功能无非是一种契约式的保护伞,我臣服于神,神也必定要保护我。这时候,了解神的意志便成为次要的,甚至是禁忌的内容,最重要的形式在于保持对宗主的谦卑。因此,许多人在没有了解自己驾信的宗教的前提、脉络之前,便匆匆地找神下拜。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往往看到那么多的人,在不同宗教的名义之下,彼此仿佛的行为。那么,我们所见的,此刻,释迦牟尼耶稣灵魂附体,也就不奇怪了。
就像在美国,不信宗教的人会受到另眼相视一样,人们相信其他的教徒,能够以信仰作为行为的前提,做出来的事总是如同宗教的前提设置一般,对他人抱有至少是基础的善意。但是利己的本性往往能使我们对信仰加设有利于自己的前提。比如十字军东征,基伊两教的教徒彼此搏杀,谁也没有顾及上天好生之德,只因为他们或无意或有意地加设了异教徒该死的前提,从而为杀人夺地的行为画上了一道圣光。如果是这样,这种宗教,我们难称之为信仰,只能如同坏事做绝之后的安慰剂,时常忏悔着喷上一剂,自我麻痹,以免对报应的担忧时常来袭。
同样的,对于民众来说,赋予他们信仰,同时在其中悄悄加设一两点前提,对于统治者来说也是再方便不过的做法。古来帝王都喜欢弄君权神授这一套,就因为民众对于具有神性色彩的事物往往会很方便地无条件服从。对于我们而言,最近一个事例是从上世纪50年代开始的,具体的我就不敢多加评论。唯一能说的就是,那位神人厌恶知识分子,对秦始皇心向往之,到最后的事迹也不比焚书坑儒逊色半点。统治者害怕看得清的人,其中道理,无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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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30
该爱流朋的年代,我们都造作地捏造着未来 - [随笔]
在03年开始逛坛子的时候,我在百度的Avirl吧上留下了这样的跟贴——
“那些听了两张黑死就觉得自己牛B了的人,说Avril的音乐都是垃圾前,你们先弄请弄清楚什么是自杀黑,什么是残忍死再来。但是话又说回来,像Avril这样的主流音乐,内涵显然是很有限的,也请各位以为Avril天下无敌的人,也请你们多听听真正的摇滚。”
斟酌几遍字句,发出去,妄想着小白们看到这样中肯内涵的评论时自惭形秽。
Sum 41在《Some Say》里面唱道:“Think before you make up your mind/You don’t seem to realize/I can do it on my on”。在二十五岁的时候,你不用再去说这句话,你的爹娘不会再费尽心思贴钱求关系地帮你找去社会上开眼的机会,你的女朋友不会再告诉你钱不是问题今天没有总有一天会赚的到的,你那帮朋友也该在你一再麻烦他们之后稍显尴尬地告诉你有件事想让你帮忙,因为你是个成人,谁都会认为,有些责任你是该负的。
可是在Sum 41和Avril的听众里,有多少已经跨越了成人的门槛呢?他们多数都是十五岁的孩子,有一对无比龟毛的爹娘每天围着你说有个补习班只要你愿意去我们就交钱,而他们却叼着1mg的Kent,围在一起,诉说着彼此的压抑——被妄想成心理变态的教导主任,课堂纪律或很严或一般严格的老师,还有隔壁班总也不肯对他们笑的女孩子。这时候没人叫他们负责,他们却说,你玛丽隔壁的瞎了狗眼,劳资自己知道该干什么。
所以这个时候,少年们,想尽办法凸显自己与众不同。比如会戴着大耳机,装作听着林肯公园和我的化学浪漫,从在叽叽喳喳着周杰伦和Rain的女生中间穿过,并为此自鸣得意;或者在古文课上故意忘记带课本,在老师责备的眼光盯来时,大喇喇地掏出一本《史记》。为的是告诉全世界,你们这帮白菜关心的,早就已经被我超越。
那时候的你总已经有一些不屑与你的狐朋狗友去比较的东西,比如八岁看完《傲慢与偏见》的同时其他人还在看《奥特曼》;能在几百双视线的注目下从容表现时,其他人上课举手发个言都要脸红;最让你骄傲的是,当所有人都在为证明三角形全等咬笔杆的时候,你已经做完了大半张高考真题并在与最后的那一道大题斗争。这时候你知道,你比大部分同龄人都要出色。但是你离你想与之比肩的那些,书上的、报纸上的、海报上的人们,还有可能一辈子都赶不上的差距。
二十五岁的人不应该再去关心的一个问题:我为什么要这么勉强自己?可是十五岁的少年却会在与电脑、球场和百货公司如胶似漆时用这个问题与课桌上堆满的空白习题集斗争。他们会很忧郁地想,I tried to be pefect/but nothing was worth it。那时我会担忧自己刚开始却终将结束的青春,那时的我以为生活在别处,即使每天我最计较的是活动课上和隔壁班的人踢球的比分。
这一切都写在Sum 41的歌词里了。
Maybe nothing else will ever be so clear,
but maybe that’s only my fear.
And just for one day I wish I could disappear,
And take me far from here…
二十五岁的时候,多数人不会再承认自己忧郁,即使这时他们背上的负担让人很难乐观的起来,但就像每一个想成为小资的城市白领一样,他们还是会坚持,自己最关心的是热播的韩剧、打折的百货和另一个区新开张的休闲会所。否则,否则能和别人谈论什么呢?你的信用卡余额不够还上你这个月的房贷?你好意思么?
这时你再听到当年那个涂黑指甲刷电吉他的小女生,跳着啦啦队舞对着你唱“Hey hey You you”的时候,你难道不会后悔,在该爱上这一切的年代,你却造作地捏造着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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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8
由《Echoes.Silence.Patience.And.Grace》开始的臆想 - [随笔]
人真的是一种很扭曲的动物。有些人有些人天生四体不全,生存艰难,却非要和物竞天择的天理作对,活得比谁都滋润。或者像地震废墟下的那些人们,明明知道就算活下来也是半死不活,偏就要拖着残体断肢挣扎到金珠嘛米叔叔出现在天放亮的那一刻才不省人事。
但也有人,长着一副天生就不会被饿死的身材或脑袋,按日本卡通里最常用的说法,“神选中/眷顾/赐福……的人”,却用磁悬浮列车的速度自己找死。海明威川端康成叼枪管煤气管时都年逾花甲古稀不为夭寿,真正死得早的在《完全自杀手册》里记着一大票。这当中当然也包括与其Fade Away不如Burn Out的……Eddie Griffin?
是的,如果这是NBA Action的文字版,这个名字才是花钱找死的Kuso典型……
拿生死开玩笑不够厚道,说回正题,那个不要从容消逝非要灿烂迸发的正主,Kurt Cobain,已经成为了小青年当中口耳相传代代不熄的神话,这不用我多说,T恤上出镜率第二高的头像证明了这一切。可是当时间定格在1991年9月《Nevermind》发行到1994年4月那个27岁青年自杀之间的这两年半多时间,Kurt Cobain,世界上最出名、最富有、或许还是最有天赋的,摇滚乐手,还拥有一个天作之合般的婚姻和不健康但还算美满的家庭,突然有一天,1994年4月5日,他选择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小公寓里,举起猎枪对准自己的脑壳,扣下扳机……
这样的意向总是很令人着迷,从亚里士多德到莎士比亚以来的戏剧理论都坚持:悲剧就是把美好摧毁在观众面前,而这种故事显然是最好的范本。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总有健康坚毅的存在将自己往光明的反面推进,而如果恰好还附带上令人惊艳的天才,那么这一个过程便不免被唯美化,让人们更长久地铭记和向往。
问题就在于,唯美主义总是少数派。死者长已矣,生者常悲歌,托体同山阿。在最引人铭记的事件过去后,那些多多少少被牵涉进去的人便永远和它脱不开干系了。Courtney Love被人称作荡妇,在Kurt死后肯定不可能老老实实守十几年寡,可等到她枕边人都从Billy Corgan一路换到Moby了,关于Nirvana的问题还在不断纠缠着这个呆在勒戒所多过在家的女人。同样的问题也困扰着Dave Grohl。就像跟乔丹一个时代的德雷克斯勒不会成为王朝球星,而不只有拉塞尔的凯尔特人也只能让杰里韦斯特埃尔金贝勒加上张大帅徒叹奈何一样,Dave Grohl,Nirvana的前二号人物,恐怕也永远都要活在人们瞻仰遗物一般的注视当中。而关于他的Foo Fighters…期待着Kurt精神不死永存的铁杆一开始都说:
“他玷污了Nirvana的精神。”
恐怕不管当初Dave再怎么辩护解释甚至是哀求诸位不要把Kurt与他混为一谈都是无用功。事实上就算在今天,《Echoes.Silence.Patience.And.Grace》发行后都会有人把歌词里的“The Man”当作是对Kurt的缅怀,即使这就像今天人们听说《超越永恒的爱情之死》就觉得马尔克斯一定是在追忆与略萨的似水年华一样可笑,可善良的偏见总是能引导出牵强附会的说法。
幸好Dave发挥了一个摇滚青年的基本素质:走自己的路,不中听的都让他滚蛋吧。不然是否还有今天上千万销量,往来各大颁奖礼的Foo Fighters还很成问题。
说到《Echoes.Silence.Patience.And.Grace》上面,仔细的人一遍就能听出来,Foo-Fighters这次做的和之前典型的Post-Grunge有些什么不一样了——少吼多唱,精致得都不再像Riff的Riff,甚至还有《Statues》里面用钢琴代替的主音吉他……而在印象中,Foo-Fighters这样的乐队从来都是伴着三和弦扯着嗓子吼到底的,否则也不叫做Post-Grunge了。所以有人说,Dave老了,吼不动了,再也唱不了《Best Of You》那样一路吼进人心口的歌儿了。
想想也是,一个人扯着嗓子说话的时候总是很难说假话,而轻声细语就给人老而近伪的感觉了。
关于我自己。
一开始听歌都喜欢力度感强的,箱琴不要,效果器全部调到最粗糙,砸砸砸吼吼吼,就这样群魔乱舞一张专辑四十分钟,的确痛快。那会儿还会在LPCC上和人拍砖骂娘,百度贴吧上一本正经地教育年龄比我大的多的后进同学们:摇滚精神,不是这个样子D。
问题就在于了,五年后,我还不满二十岁,正是应该挥洒青春激扬人生的时候,居然开始嫌这样的东西太污秽太吵闹,宁可听大厂牌出产的精致女声。记得年初列07十大专辑的时候,不止一个人说,这不像你听的东西。
说回来,现在的Dave天天抱着奶瓶边写歌边喂孩子,这个场景如果转换成Kurt和France恐怕要崩溃掉一大片人。一个天天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人,写出来的歌如果不柔情蜜意肯定就是无病呻吟,在这个前提下,他没唱出“找点空闲/找点时间/陪着孩子/常回家看看……”的调调就已经很对得起我们的眼镜了。现在的Dave,往来于Billborad、Grammy各大颁奖台之间,不仅是拿奖,还要和Fall Out Boy、Justin这样的后生小辈勾肩搭背搅场闹气氛,俨然比娱乐明星还娱乐明星。不过也没错,娱乐明星肯定要先娱乐好自己,否则怎么让观众会心地微笑?
窦唯现在在弄半Post-Rock半Trip-Pop的东西,一两年前,在海雅对面的根据地酒吧,那光头大爷正在架子鼓前面摇头晃脑自得其乐的时候,台下一大堆都是慕名来瞻仰王菲前夫的看客,也有穿着Pantera致敬T恤的小青年在喊,“窦唯!《无地自容》!”
按这位平时砸车惯话筒的脾性可能早就发飙,不过还好,那天他只是笑着,看台下人流渐渐退去,还是悠然自得,和他的“不一定”一起鼓捣不一定的音乐。
事实上似乎当初吵闹多了的同学到后来没几个能坚持着扒拉重失真深水喉的。到是一开始就不痛不痒的主儿到了60岁还能三十年如一日继续保持基本姿态。原来激情就像水一样,细水长流还是洪峰涌起,都在于个人态度问题。早年太激烈,到后面就难以为继了。
再说回来,《Best Of You》是我现在的铃声,上一个不提,再上一个是《Until The Day I Die》,再往前追,刚进大学的时候是《Lair Lair(Burning Hell)》。都是一腔热血撒青春抛头弃颅为伊人的基调。记得刚认识老婆的时候她问了我N次,你不会像那谁谁一样怎样怎样吧。我笑笑说那是中学那会的梦想了。荷尔蒙分泌过剩,生活又比迷墙还压抑,想学切格瓦拉去解救全天下三分之二受苦人是再正常不过的。而那段日子在二锅头和烟卷中延烧殆尽之后,现在我们天天探讨诸如“地震了我们该怎么回合”一类看似无聊又趣味盎然的问题。大题目的作文也懒得写,专门胡扯,把最痛苦的解构留到讨论辩题时再消解。
老而近伪,老而近伪。其实只不过把解放全天下的梦想集中到一个人身上而已,说到底还是嫩的不行。
不过至少,埋葬了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想,先把自己管好,就是对自己身边的人最大的负责。至于未来,干点自己喜欢、最好看上去也挺了不起的事儿当然是最好的。如果谁非要往伟大的方向奔,恐怕什么宏伟的计划都还八字没一撇,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总不会有太多人为此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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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6
关于灾难、制度、西绪福斯或其它 - [随笔]
12号,恶心得天昏地暗,和朋友在桌球房频频打空杆。还以为是准备校队面试留下的后遗症,累着了。
从桌球房出来时收到老爹的短信,“地震,小心。”我尚笑回,“不会吧,要地震第一栋倒的肯定是我们那栋危楼。”
然后,网上,铺天盖地的消息。这回是天灾,直娘贼。
灾难总是像月经一样,就算不按周期来,也逃不过那一时半会儿。而人像猪一样记吃不记打,平时像看娱乐新闻NBA球讯一样看着彼岸的海啸风灾恐怖袭击尚可事不关己言笑盈盈。不幸中国地大物博,要来的便把天灾人祸来齐一样不拉。把凤凰卫视女主播刘海若搭进去的那次英国火车出轨是02年,逼到布什从戴维营步行上班的美加雪灾也不过是03年的事情。恐怖袭击暴民动乱?恐怕已经耳熟得不用再作二言……
好吧,这回轮到了中国,是不是该庆幸我们还有机会唏嘘感叹而不是在千里之外的废墟下徒劳地呼喊?或者等印度洋飓风转个向直卷东南沿海把我们全送去喂鱼?
星期三晚上校队第一次开会,派总和大二的学长们又一次(为什么我要说又?)争得不可开交,其实我不了解派总,也不了解每一个发问的学长背后,承载着多少东西。说到底,不过一个学院,几个有志辩论的小孩,一两年锻炼的机会,还有一点点骨子里的虚荣。好吧,想较真的话,就这一点点东西都是可以发展出一条党争脉络的。太近的不敢置评,朝堂上无聊的冗长恩怨,牛僧孺李德裕、王安石司马光、索额图明珠……争执双方没有人以为自己站在谬误的一方,不过除了言语之外的手段太多,制度的漏洞就会愈发凸显,从这个角度说,极端性的人治未尝不是权宜之计,至少规则不繁琐,就不用像做软件补丁一样为掩盖一个Bug而带来三五个新的Bug。
不过如果我连去开这场会的资格都没有,估计说的又是另一回事。只要涉及了态度,问题总是说大可大说小可小。老想着我们站在蜗牛角上打仗,生活就只剩吵吵鱼乐否的问题了。
说起来,惠施还是比庄子要逻辑点的,至于会输,被归谬了一把而已。
两则关于摇滚的言论,来自校队。
材料的宏荣师兄:什么时候听懂摇滚就会成熟了,可是我一直听不懂摇滚……
经院某女生:我这个人的特点就是听一些别人不听的歌……
院际杯第一轮美校园枪击案的辩题,当时回LPCC,搜当初小碱推荐的《Bowling for Columbine》,如果说Marilyn Manson是两个少年举起枪的根源,那么这样的精神是否还有存在的合理性?
这又涉及了另一个态度问题,人类应当如萨特诠释的西绪福斯一样为一块石头乐此不疲,还是就此拉倒听天由命?而另一个切入点则是,人类的存在是为了被升华的结局还是从容走向毁灭的过程?
这两天看《推背图》,不管如这样或者烧饼歌之类的预言能与史实如何牵强附会,至少是一个态度——我们背后的文明告诉我们,循环并去循环。而诺查丹玛斯或者网上现在炒得沸沸扬扬的巴西圣人则更热衷预言自己和人类的死期然后静候那一天。
人不是生而被打败的,在毁灭前的一刻一切都尚未宣判。
“作为事实,我相信迷宫既然有入口令事物陷入,那么必然有其出口,或者对于在迷宫内的事物来说,入口就是出口,而既然有它的出口,那么做到毫无破绽地如液体般跟随大潮循环,也是不可能的---液体必将泻出---而作为渺小的人类,拥有如固体般的形态停滞或选择前进的方向,都是不可能的,必将---必将涌向一个被引导的方向,只是存在着时间问题而已。当然,时间在分岔,那么也存在其他的可能性而不是我臆测的这种。比如说,若我们可以选择,那么迷宫就是一场冒险的过程,我们如同闯入米诺斯迷宫的王子提修斯,只是这一次,我们弄丢了阿里阿德涅送来的长线引路,而不得不自己摸索,花上更长时间找到逃逸的道路。我相信,这已经是最乐观的猜测了。我的意思是,至少这种猜测肯定了出路的存在,而出路既然存在,找到它,只是漫长的时间问题。 ”
两年前,预言家刘丞如是说。
回到关于摇滚的问题。既然不论结果如何人都要开开心心地活下去,那为什么还不去建设而不是诅咒和破坏现行的、相对合理的制度或者去寻找一种新的规则,而是毫无意义地诅咒抗议直到有人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拿枪崩了别人或自己?我不是指像Bono那样奔走于各国政要间或者在Live8上疾声呼吁的摇滚&政治明星。
说的就是你,在Whisky A Go-GO吼吼“Dad I wanna kill you,Mum I wanna fuck you!”然后嗑药酗酒谢顶在三十岁前死掉;隆胸换眼撕圣经,教唆孩子开枪卧轨扔燃烧瓶,崇拜他们前,先扪心自问,这样的B装得有意义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现在耳机里的Manson在嘶吼,“Sweet dreams are made of this. Who am I to deagree?”
至少人性是有向善的一面的。什么是善?无非自己好,大家也好。所以从这个意义解释,善行就是主观上有利于他人的行为。9.11的时候,平时牛X哄哄天王老子也不在乎的摇滚青年纷纷推迟那有着《Bleeding American》或者《Pubic Enemy》名字的专辑或干脆改名。这说明,平时再闹腾的,真碰到事儿了,也得老老实实万众一心去。
大家都想着积极向善,老唱反调,这不厚道。所以建议所有还没走上摇滚这条不归路的同学,最好还是向《Sweet Child On Mine》这样的甜烂情歌发展,毕竟不是每个乐队都会写《Wind Of Change》、《光辉岁月》这样主题健康向上堪比《少年先锋队队歌》的好曲子的。
平时在网上吼两句反人类的调调,不会遭致多少砖头。而今天某90后脑残说了句“四川人怎么不多死点”就能被Mop上的同学们人肉搜索千里缉凶。到了来自自然的、毫无理由的恶意面前,人们的意见还是大致一致的。
一组不准确数字。汶川地震罹难人数已经超过两万,除去余震和震后瘟疫因素估计最后这个数字会停留在三到四万间;唐山地震据不完全统计是二十五万上下,人类历史上最大的自然灾害是世纪初的西班牙大流感,死难者据称达到五千万;其次便是逼出了《十日谈》的黑死病,两千五百万以上。
关于瘟疫,结果是生存下来的是经过挑选的、拥有相对较强免疫力基因的人种,而欧洲有约十分之一的人因为黑死病天生具有抗HIV的基因。具体我不懂,不过至少不全是坏事。
而人祸方面,一二战死难的,多半是被送上战场的青壮年男子,也包括在轰炸扫荡中遭殃的老弱妇孺,加起来两亿不止。
人类若不在内耗中自寻死路,老天是拿我们没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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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06
落花流水帐-西安记行以及其他XX - [随笔]
7.30
集合-机场-登机手续-得知航班晚点-继续候机-购精装<时间简史>/本-装作在看-拿别人多拉A梦看-打牌-转候机室-登机-起飞-恶心-吃东西-落地-遇付伯伯-坐车至宾馆-四人安顿于单人套间*1-吃怪名面食-送走刘阿姨付伯伯-钟鼓楼-茫然-酒吧街-徘徊-被某驻场歌手嗓音吸引而入内-自点Carlsberg*2=RMB30-标力主点Chivas大瓶*1=380-拒绝参与-抽烟N支-喝多-不慎将最后一支烟掉入水坑-上Taxi走人-整顿房间-抽牌决定谁没枕头睡-我中奖-洗澡-发现恶心马桶-看劳斯丹顿广告-上床-难以入睡-与秦海协商-抽被芯-外间沙发-入睡
8.1
睁眼-被莫名其妙出现在旁边的岑冰皓吓到-听其抱怨环境恶劣-洗漱-叫醒其他人-下楼-上车-城墙根-等候-搜寻美女-未果-集体抱怨导游老&骚-上车-临潼-西安事变遗址-搜寻美女-秦始皇地下寝陵复制品-搜寻美女-佛骨舍利-搜寻美女-指一-被嘲弄-购物点-车上睡觉-秦始皇陵-电瓶车-搜寻美女-集体发现黑裙MM-满意而去-饭店-抱怨黑店价格-上菜-听邻桌一女教训孩子“你吃,你吃,吃粑粑拉稀”-莞尔-吃出一恶心物体-吐-结帐-愤然离去-门口小摊买水买巴巴脆买纸巾买香口胶-上车-兵马俑-拍照-搜寻美女-大波妹-岑冰皓前去搭讪-未等走近已然离去-悻悻而归-科技馆-见美女坐于馆内椅子-坐近-无语良久-美女走-2号坑-见短裙Punk洋妞-1号坑-3号坑-坐于3号坑出口长椅-搜寻美女-见到中老年洋人无数-见到火辣美女一二-上车-华清池-车上见川牌车下二八美女*1-佛骨舍利处美女重现-仔细端详-不慎对视-她先低头-再次对视-我先低头-再对视-双双扭头-若无其事-离去-悔恨未上前搭讪求留电话-上车-塞车于高速路-感叹同行广东人素质-钟鼓楼-回民街-贾三包子-点菜过度-集体吃撑-钱柜-办会员卡-What I've Done-The Reason-Boulevard of Broken Dreams-Welcome To My Life-Perfect-唱哑-困倦-抽烟-躺倒-入睡-清醒-结帐-宾馆走廊-死缠烂打-服务员抱来被子*2-宾馆房间-开电视-美国派2-女主角盘亮条顺-岑冰皓评价女主角笑容类似李二咪-被嘘-候总广告-爆笑-睡觉-岑冰皓抱一被子至外间沙发
8.2
醒来-与标相互抱怨各自睡姿-磨蹭-洗漱-钟鼓楼-逛商场-日式料理-抱怨贵&难吃--继续逛-火车站-迷路-求助-正途-排队-排错队-再排队-无票-无奈-寻觅PS2店-未果-雁塔公园-搜索美女-大把-看立体电影-走过小吃街-小吃街未开业-摆猥琐Pose照相-宾馆房间-打牌-罚酒-候总广告-洗漱-安然睡去
8.3
醒来-退房-开元商城-购羽西唇膏-一用即断-悲哀-K记-点餐-徐启迪-同去网吧-Pes6-帝国2-日式料理-岑冰皓联系车只-被告知到城市运动广场-Taxi-半小时-Taxi-愤怒-五十分钟车程-来者胡扯-心照不宣-机场-候机室-登机-因尤文球衣被可爱女瞄-星空-深圳夜景-落地
......特此感谢
刘阿姨,付伯伯为我们提供住处,即使四个人必须因此挤一间套房
徐启迪,告知我们未成年人也可以进网吧
某些Taxi司机,如果你们没带着我们绕路
就这样 -
2007-07-23
Running Life,Never Again/梅西深圳见面会之流水账 - [随笔]
从突然得知梅西会在Coco Park录节目到去错地方导致又打车拖着瘸腿上窜下跳一路飞奔这段,为免被人质疑智商是否有问题,这个就不赘述了.总归到了现场,Coco Park地下一层的天井已经达到了真正意义上的里三层外三层,还包括居高临下在一二三楼看热闹的同志们.
由于晚到,原本在现场买一箱可乐就可以得到的入场券已经告罄,我无奈在周遭飞奔寻找良好视角...结果是,以我六英尺整的高度在周围爬花坛踩广告板的诸位当中尚显弱势,在站了半小时(按照原定宣传这会儿梅西都该来了)后无奈,直接去一旁又买了一箱可乐(80大洋啊...),至僻静角落处与保安大哥猛摆事实讲道理,最终可乐留在了保安处,我人终于进了内场.此时狗日的腿终于发作,残疾状在几乎疯狂的人群中就坐.周围除了我,都是站在椅子上俯视的.
然后便是深圳电视台那个长相相当原住民的主持人威逼利诱人群归位,未果...又出来长相狐媚女主持,柔声劝慰,人海依旧,此时已经是20:30,比既定时间晚了1小时,我开始后悔为赶时间而付的Taxi钱......然后便是颠球表演...九流乐队翻唱...梅西同学仿佛在考验大家的耐性.......总之快到了21:00,区内观光电梯终于有了动静,人群骚动以为正主降临,不想电梯内徐徐走出牛粪上插大红花一朵,定睛一看,不是杨2车纳姆又是谁?!
......人群低落嘘声.
待主持及牛粪絮聒片刻,观光电梯又是一阵响动,幕门一开,170cm的小朋友终于阔步踱出,前排走廊近乎出现非洲球场才能出现的踩踏状况......至于半跪在椅子上的我,已经完全看不到其距离伟岸甚远的雄姿.(怨不得,巴萨除了新晋枪王又或百年替补莫塔,其余人等在黑白人种里实在很三等残废)20m长的走道摆了5个球,四个签名后乱丢,离我都相当远,最后一个,梅童作势欲扔,不料惨遭牛粪杨盖锅(又一次感叹高度问题)抢下,全场嘘声大作,牛粪坦然处之.
然后深圳电视台九流竞赛节目上演,第一组的汕头街球联盟除了老大和那个在一旁作Beat Box配音的,其余人等比之校队前锋(外号伊布,顺便,我外号还是布冯,我们的校队基本编制就是降级前的斑马...)尚有所不如.第二组耍球小丑让梅西开怀不已.第三组的双节棍跆拳道组基本上就是街头群殴的招式,且配乐滥用令我替LP颇感掉价.唯一的收获是我想起博尔赫斯笔下的布宜诺斯艾利斯街区Battle.第四组上来前杨2自不量力准备献歌,原住民主持不怀好意下令能唱多久观众决定,于是...牛粪尚未举起话筒已被人群嘘声淹没,幸之牛粪音域还不小,民歌唱到高潮居然把嘘声盖了下去...唱K应该是好手一把.然后是第四组,所谓的足球宝贝相当丑陋,我旁边的女生小声道...原来穿得少就可以上台啊......
倒是四组的加分环节更有看头,因为任务是要求梅西做."我爱梅西"四个字里选,第一组不出所料选了爱,结果梅西不幸从足球颠到毽子(有人感叹,这么中国的东西他也真会颠,天晓得在北京做节目时刘建宏那个毽子是不是已经被他要走拿去练习了)到网球再到橘子(橘子这个,马球王当初刚从巴萨到那不勒斯时的欢迎会,在八万多球迷面前颠橘子...梅同学真的是有心效仿之啊),然而居然还有不满者,抱怨为何不颠鸡蛋...这这貌似少林足球里面也说过本故事纯属虚构吧......
第二组加分环节是传说中的深圳冠军"秃秃(因为是个秃子)"与传说中的阿根廷国家队第一高手梅西鏖战Pes6...梅西开赛前一阵气氛搅动让场下几乎暴动.嗯事实是秃子用阿根廷里的梅西一路独带突(还真是突啊)进梅西手中的巴萨进取乱来一脚被巴尔德斯挡出底线,更像是半场转移的角球直接开到了另一侧,于是巴萨梅西沿边线一路乱带三出三入禁区终于被找到机会的秃子狠狠下脚自造点球,点球命中放水完毕,值得注意的是,梅西用的是哈维而不是他自己罚球,可见他对自己在Pes中的点球劣迹也有所注意啊.
第三组加分环节传说中的神秘嘉宾入场挑战带球过桩,只待到此嘉宾入场,我定睛一瞄...上帝,不正是两年前百事杯广东区十六进八时轰了我等一个10:0的盐田光头仔之一?!如今光头仔已经长大成光头汉,尽管光头依旧,青春痘满脸是不争事实.还有就是跟他们形影不离的那个黄秋生状教练(广东老国脚谢育新)终于不翼而飞,莫非是因为小光头此番属单飞出行?总归15m带球绕桩一个来回,小光头失误两次11s战绩依旧傲人,梅帅在假惺惺辩解一轮舟车劳顿失误勿笑后出场,然后传说中的光速变向不是盖的,凌波微步神样突破...9s了结战斗.光凭此番球技展示就可谓不虚此行了.
最后环节原本应当为球王歌喉展示,结果...他耍了大牌......于是现场九流乐队又开始唱U V Go...Ale ale ale系列算是搪塞过去.为弥补损失梅西主动同一多半穿着仿造阿根廷球衣的参赛者群勾肩搭背签名合影.
下面环节一粉嫩幼齿持唐装进贡,乐坏小梅,遂对其上下其手并索香吻枚*1.还看在小妹妹面子上将棉袄也似大唐装着毕,小妹妹一走便忙不待脱下...呃,对那谁打主意的是不是该有点启发了?
然后便是给百事杯冠军组颁奖,期间响应签名要求无数,平易近人状笑嘻嘻.最后如同入场,再次签名飞球,再一次郁闷没有展示毕业前抓传中防脱手特训成果的机会.
之后在大多人如坠梦中之时我依旧死盯突破王以诺坎普级别的速度开溜至后台,于是早有预感奔向地下车库出口,果然奔至一半听到主持人说:"梅西已经从后台上车了,他不会再出现了,请各位球迷们有序退场吧......"然后便发现一群不明人士已追随上我的脚步(上帝啊,可怜我这老迈的瘸腿吧).车库出口果然早已排满保安防止追车,不久后两辆金杯面包车夹着的一辆Suv出来,而该死的Suv玻璃早已被喷涂成墨镜状,一片黢黑.人群失望散去.而我,则开始了下一轮飞奔,赶向地铁以转向末班公车...Run Rola般的人生,同Rola一样瘸腿飞行......
具体情状诸位请看SZTV-1在8月3日晚的节目,妥善运用数字电视的导视功能便可查到具体时间.不过请记住,所有关于杨2和所谓足球宝贝的掌声......不用我说也该知道是经过处理的了. -
刚跑到特区外面放烟花,火树银花地飞溅,我仰起昏沉酸痛的脖子瞻望天空,灿烂中烟花欢笑,爆竹喧闹,交织眩人,更像光影舞动中尘世的过客.放完后大家互助驱烦休恼,我提起ThinkPad,继续在Flyleaf和Placbo的沉吟高歌中自怨自艾,想着城市另一侧的她,泪水不会纵横,愁绪却已经密布.今年,第二年也是最后一年,我不喜欢将幸福安康之类的现话挂在嘴边,则,即使你看不到,我也希望在自己房间与妹妹偷拆压岁钱的你能好自为之.我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但是至少要做的比我好,你才能摸到幸福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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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文新星溺水身亡 整个都灵陷入悲哀
就是这个湖/池塘,不知为何而挖,居然还那么深.
球迷哀悼
12月15日晚,意大利足协宣布,原定于当晚21:00(北京时间16日凌晨4:00)进行的意大利足球乙级联赛尤文图斯主场迎战切塞纳队的比赛因故推迟.
当地时间15日下午,在都灵市郊的尤文图斯俱乐部训练基地维诺沃综合中心内,尤文图斯青年队的两名17岁球员里卡多-内里和阿莱西奥-费拉莫斯卡在训练中不幸溺水身亡.两名球员分别是尤文青年队的守门员和中场,他们是在训练中捡球时落入一个30米见方,深4-5米的小湖内溺水身亡的.因此本场意乙尤文图斯队的比赛被决定推迟,以示哀悼.
当地时间15日,尤文图斯青年队的两名球员溺水身亡,他们是17岁的费拉莫斯卡和内里(16日就将年满17岁),他们的尸体在训练基地的人工湖内被发现,整个意大利陷入了悲哀.
在两个人中,年轻守门员内里是一颗极具希望的新星,尤文图斯的守门员教练兰普拉甚至认为他会是未来的布冯.兰普拉说:“去年内里就是青年队里最抢眼的新人,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极大的潜力,原本下赛季打算让他和一线队一起训练,他已经准备好了和布冯一起合作,并且学习,他本有着美好的未来……这真是一个悲剧,想想一年来尤文图斯遇到的事情,不会有比这打击更大的了.”
尤文名宿费拉拉也表示了震惊和悲恸.“这是我生命中最糟糕的一天,我认识这两个孩子,他们将不会出现在我的周围,这种感觉很奇怪.我完全崩溃了,请不要再让我谈什么了,我现在没法应付.”
费拉莫斯卡的父亲是一家业余足球俱乐部的老板,他的家和儿子溺水身亡的地点只有几公里的距离.而内里的家人几天来一直在准备庆祝活动,因为16日就是内里17岁的生日,但之前的一天却发生了这样的悲剧.
刚知道这个消息是在猪得的MSN上,当时只说尤文小将引捡球溺水身亡,后来看了相关报道后才知道,是淹死在了训练场旁的一个湖(其实就是个池塘)里.没有详细的报道,但事态大概也可以猜出来--训练中射门放了炮,球掉进了湖里,只好游过去捡,不想水太深,一个溺水,另一个为了救人也没头没脑跳下去,就这样...想到学校门口就是建设中的西部通道,危险性决不下于都灵训练基地旁边那个突兀的池塘,又看到足球场上打了飞机后在围墙上下翻飞的人们,心猛然抽动了一下.
死者与我同岁,一个月前他们还过着甚至让我嫉妒的生活,尤其是内里,他本来很快就有机会成为布冯的替补,他还比我小五个月...兰普拉,尤文老臣,当初范德萨的替补,现在已经是门将教练了,内里是他的爱徒,他现在势必很伤心吧.当然,所有尤文球迷都可以洒几滴伤心泪,即使无法替真正悲痛扼腕的人承担一些什么,至少还可以告慰一下在天之灵.在这种时候,不管是科学主义者,或者玄学家,还是别的什么,都请放下架子,忘记相对论解释的时空和马克思唯物主义,轻轻地划上十字,Amen,This is just God's judgement.
又及
详细报道:
尤文的比赛因青年队员溺水身亡而推迟.
本报讯 2006年是尤文图斯百余年历史上最黑暗的一年.继“电话门”事件、三巨头离职、佩索托坠楼、被勒令降级、罗梅罗病逝后,斑马军团再次遭受打击.昨日,两名尤文青年队员在俱乐部训练中心坠湖后溺水身亡,尤文和科森查的意乙比赛也被紧急取消.
为了捡回湖中足球
这两名溺水身亡的球员分别是尤文青年队的门将内里和前锋费拉莫斯卡.为了捡回一个不慎踢到训练场边人造湖中的足球,两人踩着湖冰走到湖中心,但由于冰块突然断裂,两人坠入水深5米的湖中.虽然队友在发现后立刻报警,但当救援人员赶到的时候,费拉莫斯卡已经不治身亡,内里也在送往医院抢救无效后离开人世.
比赛延期举行
事发后,尤文高层全部赶往俱乐部训练基地,尤文和科森查的比赛也在开球前被取消,客队球员和裁判员在入场准备比赛时得到了这一决定.都灵奥林匹克体育场的大屏幕上打出了“由于尤文图斯遭受了一个严重的意外,这场比赛将被延期.”据意大利RAI电视台报道,本场比赛可能会被改期到明年1月14日或者15日进行.
“这是我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天.”尤文青年队教练费拉拉对两个弟子意外身亡十分震惊,“再也看不到这两个孩子让我感觉很不好,我感觉自己被摧毁了,不要再问我什么了,我现在无法想象以后的事情.”尤文守门员教练兰普拉的话更让人对这两名球员的死感到惋惜,“去年内里为我们在青年联赛中夺冠做出了重要的贡献,我觉得他潜力巨大,本来我准备在下赛季让他去一队跟布冯训练.”更让人难过的是,今天本来是内里的18岁生日,他在佛罗伦萨的家人本来为他准备了一个生日聚会……
国米办公楼降半旗
意外发生后,意大利足坛纷纷表示哀悼.国米主席莫拉蒂决定在俱乐部办公楼前降半旗致哀,佛罗伦萨也在第一时间向尤文发去唁电.意大利足协和联赛委员会研究决定,本周末的意大利各级联赛赛场都会在赛前为两名逝者默哀一分钟,所有球员也将佩戴黑纱比赛.
所谓三巨头本来就是足球贩子.厉害角色.呼风唤雨了这么多年.何况离职了可以东山再起.本无所谓.降级我相信是罪有应得,只有放纵了AC令人气恼.佩素托,记忆中的他还停留在2000年欧洲杯,意大利国家队中后场勤恳的多面工兵,如今担任领队,却原因不明地坠楼,幸好如今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罗梅罗毕竟也活到寿数了.而今看来,最令人悲哀的或许就是小将们的离去.并非足球政客们感叹的经济损失有多严重(他们为了逃避降级带来的损失,是什么都干的出的),完全是心理上,情感上的沉重打击.
尤文,盛极而衰,潜龙勿用,那么破茧的那一天呢?能如现在我窗外的热带阳光一样灿烂么? -

相信看过王小波《三十而立》的人都记得里面提及的那篇论文《论虚伪》.事实上,我以我浅薄的认知妄图补齐的这篇文章纯属违背自己意愿而又扭曲原作意思的胡扯.因而在行文中相当不自然.我要说的是,我写的并不一定是我所想的,而我也不是一条忠实的门下走狗.只有一些卑琐的目的支撑着我继续进行着这样无意义的漫游.
假若笛卡儿是王二,他不会思辨.假若堂吉诃德是王二,他不会与风车搏斗.王二就算到了罗得岛,他也不会跳跃.因为王二不存在.不但王二不存在,大多数人也不存在,这就是问题症结所在.
如你所知,一个事物若要存在,前提是它的属性、特征,由此延伸出的思辨性、可接触性,最后才是被这些因素决定的社会评论方向及使用及实用性等等.然而最后的这点来自于由于难以由已知决定的感知,因此最不可信.或许你会怀疑这种说法,因为这种说法可依地托出与常识违背的理论,居心显得过于叵测.那么作为王二,它只能认为你与他未能处于同一个世界中.
王二之所以不存在,是由于王二所在的世界缺乏值得相信的逻辑性足以证明它的存在.前面提到了,望而不会思辨,因此不能如笛卡儿一样认为思故存在,而且以思考与存在间的联系证明王二的存在实在过于牵强.举言例之,颐和园在王二家的北面,假如没有北这个方向,王二就只好向南走,越过南极和北极,行程四万余公里到达那里.我要说的是,人们的确可以牵强附会地解释一切,因此尽管笛卡尔的话听上去很有道理,它依然可能是最不可信的理由.而王二无法证明他的存在,又不能解释这一切的念头生自哪里,于是无论王二的存在与否,都只能作为一桩悬案,姑且置之.而王二处在的世界的存在需要和王二的存在相互证明,即若王二不存在,那么也没有他所处的位置,而若该世界不存在,又不足以解释王二身处何处.这就像两个互作不在场证明的杀人嫌犯一样不可信.因此,本文内只能暂定王二与他所在的世界的存在均成立.
根据王二所知,即使有他所在的世界存在,也没有一种决绝的明晰性.取而代之的是白马非马似的悖论.比如那个王二家北面的大园子,若不是颐和园,那么不论是颐和园,还是那个已经失去名字的园子,都会为自己的存在感到莫名其妙,一时无法明白自己是什么东西.另外还有一个例子为证:
凡人都要死,皇帝是人,皇帝万岁.
还有
凡人都要死,皇帝也是人,皇帝也会死.这两种说法王二都接受,你说他还有救吗?很明显,这个世界存在着两种体系,一个来自生存的需要,另一个来自存在本身.或许还有别的然而对此产生的结论和答案都在接受的范围内,我们不妨将这称为虚伪.
虚伪本身来自抽象和矫饰.这应当是人类文明的产物.因为至今尚未发现有其它生物能够以一个符号概括什么.而但凡是人类文明的产物,都来自伟大的智慧力量,经过先哲们的思索所得.我们完全有必要予以致敬与热忱.因此,虚伪本身也是值得赞美的.因为若没有王二这个词汇,那么非眼见本人,否则难以形容这件事物.显然每个人都不愿意被人屡屡参观,无论别人是在诋毁还是赞美他.而如若没有语言文字,那么这一切更不会发生,因为人们无法再去谈及这个人.然而人们需要这么做,于是他们终究还是出现了.人们也接受了王二为此人的全部属性,不管王二是个黑大汉还是美少女,年齿几何,是否怀疑自己的存在.否则所有针对实物的叙述队会遭致一场灾难,甚至你只有将此物的原子排列全部列下才足以形容.而每个人的时间终归有限,因此虚伪成了一种拯救的手段,成为了生存的必须.
而当语言发展的足够繁复的同时,象征也成为一种伟大的虚伪.当一种象征的力量大到足以控制话语时,语言便不免成为工具.此时人们不得不在脑袋里装个开关.打个比方,当皇帝(象征永生及威权)出现时,人们就必须作出判断:事关功利或逻辑,然后就把开关拨动,扳到功利一边,咱们就喊皇帝万岁万万岁.王二认为,这件事很好解释,皇帝不仅有至高的话语权,更有其它的手段来保证话语权.因此若不遵从话语,也势必屈服于暴力之下---被杀头或活剐可能并不太难接受,但若没这个必要,谁也不愿意去试试.当然,若真有不识相的把开关扳到了逻辑一边,那就从大前提小前提出发,由人必死与皇帝是人得到皇帝必死的结论.虚伪的人大多明白这一点,然而就是不愿意去扳动开关.但是由于这一重负担,虚伪的人显得迟钝,有时候弄不利索,还要犯大错误.
人们也可以往复杂的方向进化,在逻辑和功利之间构筑中间理论,经过学习与思想斗争,最终达到这样的境界:可以无比真诚地说出皇帝万岁和皇帝必死,并认为这两点间不存在矛盾.这是一条无尚光荣的金光大道,指引向崇高和至上的话语权.但是这一切显然不能取信于王二,它就是如此无药可救---这条光荣的道路无法吸引他.
在王二看来,存在本身拥有无穷的魅力,因此它更热衷于将包裹在最值得倚靠和相信的存在外部的层层矫饰与抽象去掉,而并非将他们再次掩盖,令话语下的人们更远离本质与真实的存在.这值得他把虚名浮利全部放弃,致力于体现真实本身.如此说来,他得不到任何好处.但是,假如他不存在,好处又有什么用?
王二作为一个虚伪的代称彻底失去其意义.我就是王二,我就是任何人.以后我要真诚地做一切事情,我要像笛卡尔一样思辩,像堂吉河德一样攻击风车.无论写诗还是做爱,都要以极大的真诚完成.眼前就是罗得岛,我就在这里跳跃——我这么做什么都不为,这就是存在本身.在我看来,春天里一棵小草生长,它没有什么目的.风起时一匹公马发情,它也没有什么目的.草长马发情,绝非表演给什么人看的,这就是存在本身.我要抱着草长马发情的伟大真诚去做一切事,而不是在人前差羞答答的表演.在我看来,人都是为了要表演,失去了自己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