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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1
传说中今天好像我应该写点什么... - [随笔]
是这个样子,一到类似于辞旧迎新之类的场合,我总感到彻头彻尾的不自在——本来觉得很无谓的事情,偏偏又看着周围的人很开心,类似的违和感出现总是 让我手足无措.所以每每别人问起我——元旦、新年、生日打算怎么过时,我总是羞于启齿说和平时一样,何必要区别对待口牙......结果自然被人看作言不 由衷.我对于这一点显然很难甘之若饴......
插一段进来.
"是这个样子,现在通行的历法,我们叫 做阳历的,是以凯撒时期编订的儒略历为基础,从BC46也就是凯撒死前两年开始实行,每四年一闰日也就是平均每年365又四分之一天.众所周知这个划分法 是不准确的,到了1500年的时候人们发现这个算法的误差已经有了十天之多,历法用来计算节气、天文现象这些的功能已经被严重影响,所以当时的罗马教皇格 里高利十三世更新了历法,把公历日期调整为儒略历后十日,这就是我们今天所说的公历纪年.
因为格里高历是天主教皇颁布的所以东正教国家拒绝 承认,他们沿用儒略历直到1923年,在该年举办于伊斯坦布尔的东正教大会上东正教皇颁布了儒略改历,这种历法 的闰年计法更加复杂.每3600年,儒略改历会比格里高历慢一天.所以至今为止,天主教和东正教国家依然不是在同一天庆祝复活节.
另 外,在中国的农历纪年里面的状况就更加混乱.每朝都会颁布不同的历法并冠名.而在中国境内同时有地区使用的回教历、藏传佛教历......如是等等都有不 同的纪年方式,这也就是说,同一个日期,在不同的历法里有不同的表达方式,而再回溯这个日期时不同的历法也会推算出不同的结果.
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对生日很无谓.历法纪年什么的都不过是人们算日子的工具罢了,自一个人出生起按照某种工具的计算方式,度过了多少个单位长度,一想到这些,我就觉得,真是相当的,无.谓.啊..."
当然我知道上面这段我是在扯淡.生日背后所衡量的当然不仅仅是数据.孔子说的弱冠XX三十XX四十XX五六七八十XXXXXX,人们习惯用年龄来衡评判一个人应有的心态和任务,那么一旦跨过了某一道坎,被人看待的方式也必然不同了.
嗯...小小声说,其实我讨厌的就是这个呢......
另一段旧文字乱入:
"Sum 41 在《 Some Say 》里面唱道:“ Think before you make up your mind/You don’t seem to realize/I can do it on my on ”。 在二十五岁的时候,你不用再去说这句话,你的爹娘不会再费尽心思贴钱求关系地帮你找去社会上开眼的机会,你的女朋友不会再告诉你钱不是问题今天没有总有一 天会赚的到的,你那帮朋友也该在你一再麻烦他们之后稍显尴尬地告诉你有件事想让你帮忙,因为你是个成人,谁都会认为,有些责任你是该负的。
可是在 Sum 41和Avril 的听众里,有多少已经跨越了成人的门槛呢?他们多数都是十五岁的孩子,有一对无比龟毛的爹娘每天围着你说有个补习班只要你愿意去我们就交钱,而他们却叼着 1mg 的 Kent ,围在一起,诉说着彼此的压抑——被妄想成心理变态的教导主任,课堂纪律或很严或一般严格的老师,还有隔壁班总也不肯对他们笑的女孩子。这时候没人叫他们负责,他们却说,你玛丽隔壁的瞎了狗眼,劳资自己知道该干什么。
所以这个时候,少年们,想尽办法凸显自己与众不同。比如会戴着大耳机,装作听着林肯公园和我的化学浪漫,从在叽叽喳喳着周杰伦和 Rain 的女生中间穿过,并为此自鸣得意;或者在古文课上故意忘记带课本,在老师责备的眼光盯来时,大喇喇地掏出一本《史记》。为的是告诉全世界,你们这帮白菜关心的,早就已经被我超越。
那 时候的你总已经有一些不屑与你的狐朋狗友去比较的东西,比如八岁看完《傲慢与偏见》的同时其他人还在看《奥特曼》;能在几百双视线的注目下从容表现时,其 他人上课举手发个言都要脸红;最让你骄傲的是,当所有人都在为证明三角形全等咬笔杆的时候,你已经做完了大半张高考真题并在与最后的那一道大题斗争。这时 候你知道,你比大部分同龄人都要出色。但是你离你想与之比肩的那些,书上的、报纸上的、海报上的人们,还有可能一辈子都赶不上的差距。
二十五岁的人不应该再去关心的一个问题:我为什么要这么勉强自己?可是十五岁的少年却会在与电脑、球场和百货公司如胶似漆时用这个问题与课桌上堆满的空白习题集斗争。他们会很忧郁地想, I tried to be pefect/but nothing was worth it 。那时我会担忧自己刚开始却终将结束的青春,那时的我以为生活在别处,即使每天我最计较的是活动课上和隔壁班的人踢球的比分。
这一切都写在 Sum 41 的歌词里了。
Maybe nothing else will ever be so clear,
but maybe that’s only my fear.
And just for one day I wish I could disappear,
And take me far from here…
二 十五岁的时候,多数人不会再承认自己忧郁,即使这时他们背上的负担让人很难乐观的起来,但就像每一个想成为小资的城市白领一样,他们还是会坚持,自己最关 心的是热播的韩剧、打折的百货和另一个区新开张的休闲会所。否则,否则能和别人谈论什么呢?你的信用卡余额不够还上你这个月的房贷?你好意思么?
这时你再听到当年那个涂黑指甲刷电吉他的小女生,跳着啦啦队舞对着你唱“ Hey hey You you ”的时候,你难道不会后悔,在该爱上这一切的年代,你却造作地捏造着未来?"
其实我还是不想离开那些可以自命不凡地憧憬,可以优柔造作地忧郁,可以名正言顺地装X的时代口牙......
十五岁的时候我幻想着生活在别处,二十岁的时候我作为一个死肥宅赖在原点.如果十五岁的我见到了我的今天,我肯定会仰望星空内牛满面.不过现在,很多想哭的时候,我习惯用嘴角上挑故作对生活的无谓.这就是所谓的成长?=====以下文字已被绿坝和谐=======
想 一点让人高兴的事情吧.至少生日还是一个验证善意的机会.每一个记得我生日的,并且为之用心向我表达善意的朋友们,祝你们幸福愉快,如果是因为我而幸福愉 快那就更好了.对于你们的好意,我很高兴,至少是这个面对着昏天黑地的考试的倒霉日子里面,我能想到的,最值得高兴的事情.因为你们的存在,我的人生路还 有那么多值得铭记的风景.否则在这个充斥着悖论的世界里面,除了黑色幽默,还能有什么笑点呢?
(喂...发了那么多句牢骚才说这么一点好话,这样看起来很没诚意的啊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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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27
死者长已矣,生者看大戏2 - [随笔]
是这个样子的。这个时代的信息更新速率实在是不容人有一丝喘息的空间。我小半年没开过电驴扒拉VeryCD的东西,再上音乐论坛一看发现在热议的名字全都陌生的可怕。小声地说句实话,今年Billborad单上呼风唤雨的单曲貌似我只听过两首Lady Gaga和OneRepublic(不确定有没有拼对)。所以前两天买了一本已经过期快两个月的Hit轻音乐,发现Lady Gaga也好Linda Perry也好都已经统治了八卦版,Green Day居然已经发了新片,Linkin Park又为变形金刚出单曲......更不用说流行摇滚和Hip&B,新人新乐队城头变幻大王旗,我看到一长串莫名其妙的名字仿佛天涯的那位强帖作者看到爱田姐姐吉泽妹妹一般茫然——不就是一年没上过音乐论坛了么...落伍得也太彻底了吧......这时候再看看06年之前收打口里的当红炸子鸡看一看,My Chemical Romance、Outkast、Busted之类人物,现在再想到淘宝上出货,估计只能按斤卖了......
这或许就是我们这个时代和之前不太一样的地方。现在相对而言长青的流行艺人当然也不少,后街男孩、Jay-Z、Moby、Green Day这些出道于九十年代的音乐人都在各自的领域保持着长期优质的音乐生涯,问题就在于,之于乐迷的统治力,统.治.力。作为一个制造关注度为生的行业,越来越少的人陷入非理性崇拜的泥沼,意味着越来越少的价值和生命力。相比之下,我们不可能相信猫王的歌迷只收一张单曲唱盘、Wannabe买了一条Boy Toy的腰带就能心满意足。即使是已经过了需要一个偶像去崇拜的年纪,至少如村上春树在《舞!舞!舞!》里面一样在车里放着Beach Boys常听常新还调教新的萝莉歌迷,也不算是全无贡献。
但是现在不一样。配合现代传媒技术,眼花缭乱的信息资讯被送到接受者的眼前,再也不会出现把唱盘听得“像被舔过一样干干净净”(是的,这个事例还是来自村上春树,无奖竞猜出处......)的傻子。打个比方说,如果说曾经的人们需要花费不菲的代价,饥渴至极地在有限的品种中挑选出他们需要的营养,那么现在哪怕是山珍海味外卖上门,大家也未必稀罕——得来太易的东西总是比较难让人珍惜。
所以,成长在网上的这一代人,和生活在电视、广播和黑胶唱盘里的上一代人,在面对那个图腾的死时,虽然说的话可能相差无几,其中心态恐怕就天差地别了。我当然不会直说很多人光听说过一个太空步知道几个慈善机构就跟风瞎嚷嚷。我宁可说,对于我而言,很多时候,一个曾经成名过的人,他们的死的确会撩拨起我们一些异样的情怀。就像半年前传出饭岛爱逝世的消息,猫扑上一片“饭岛爱走了,我很怀念她”的声音。天晓得一个被淘汰的过气女优,因为自己不规律生活而早逝,我们干嘛就要怀念她呢?无非是怀念十年前我们真的“一个都不知道,听都没听说过!”,偶尔能从半旧的VCR里看到她或者别的某人暴露出那些平时从女孩子身上看不到的部位就脸红心跳,如坠云雾的年代罢了。更有影响力(虽然远非更有名)的借题发挥是在我出生那年的和谐词广场上,学生们一开始无非在追悼某个以自我标榜开明进步的胡姓Party Leader而已。最近的事例则是那个浙大的毕业生,若非撞死他的车速官方认证七十码,恐怕他一辈子也没有让上亿人知道他的机会。
所以说事实就是这个样子,我当然不是怀疑那些哀悼者们的善意,但是更多时候,隔壁宿舍的某某向我们借二百块钱救急时,我们尚且需要迟疑许久,那芸芸众生的死老病死,与千里之外的我们何干?无非是借着死去的人,抒发生者的情怀罢了。
那么再回头看昨天死掉的那个人。他能够成名,固然是因为其无与伦比的才华。但是长久以来,当人们谈起他时,得到的消息无非是整容后遗症加剧、把自己的儿子拿到阳台外面晃荡、马拉松式的娈童官司胜诉、破产、卖掉那个代表他一生梦想的庄园......如是等等。正因为其地位曾经无人能及,现在跌落凡间,猎奇的目光投来得就更加频繁。如果说起初抱有善意的人们还在期待他的东山再起,那么“狼来了”的故事上演了太多次以后,期望必然一次次转化成失望,他也从话题中心变成了被人偶尔提及,唏嘘一番的对象。对于已经见过Chris Brown等天生俊朗,嗓音一流舞步华丽的当打小生的我们而言,MJ的舞步看上去恐怕难免落伍,他白长筒袜+皮鞋的造型在今天看来无疑颇具喜感。因此看到他,与其说我们对他有一丝半点的崇拜和敬畏,不如说,是见证一个曾经美好的事物一步步毁灭所带来的感叹而已。而在这个时候应景出来说几句好话,未必见得就有多少悲痛和愤慨,恐怕更多的都是一种微妙的优越感——死者长已矣,我们这些生者看着一幕幕悲喜剧的同时,无疑,应该为自己还是一个旁观者感到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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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04
试以康德纯粹理性批判学说解读“哈姆雷特式抉择” - [论文]
摘要
以“生还是死”为代表的“哈姆雷特式抉择”是人类永恒探讨的话题。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一书当中以“二律背反”的概念来解释一切无法以理性为前提出发做出判断的问题。本文即将以《纯粹理性批判》为前提,试解读“哈姆雷特式抉择”在形而上层面所体现的问题所在。
关键词
哈姆雷特 康德 纯粹理性批判 二律背反
引文
作为一部体现了“矛盾里的抉择与抉择里的矛盾”[1]的作品,《哈姆雷特》当中的悖论随处可见,而主人公哈姆雷特也在各种矛盾中不断地徘徊纠结。虽然哈姆雷特最终追随着鬼魂的意愿选择了去复仇,但是在哈姆雷特在独白当中提出的种种问题,例如“生还是死”,却随着作品本身成为了人们永恒讨论的话题。仅最近一年,发表于各级中文期刊,关键词中包含“生”、“死”以及“哈姆雷特”的论文就有数百篇之多。然而在关于《哈姆雷特》近二十年的中文论文当中,却少见通过康德哲学解读哈姆雷特文本的。[2]这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
德国启蒙哲学家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当中提出的二律背反原则,是对于形而上思维中产生的逻辑悖谬所作出的论证解释。本文将试图通过归纳《哈姆雷特》的文本内容,将其中的矛盾提炼为形而上层面的悖论,再以康德《纯粹理性批判》中提出的学说为前提对其产生原因进行解释。
一、软弱者,你的名字就是『女人!』
第二幕第二景中,哈姆雷特说出了标题中的经典独白(一般译为“脆弱,你的名字是女人”[3])。这句话出现在一连串对其先父的赞誉和对叔父的鄙夷之辞之后,看似突兀,实际上结合全剧不难看出,将乔特鲁德置于主体的位置,选择忠于作为丈夫的老哈姆雷特,代表的是对于伦理道德的遵从;而选择作为情夫的克劳地,代表的是对情欲的追求。而这两者在此时产生冲突——伦理道德禁止情欲对其进行超越。在剧中乔特鲁德选择了后者。因此哈姆雷特斥责女人之脆弱,实际上体现了因为乔特鲁德的不贞而导致他对于全体女性的失望。而在欲望超过道德伦理界限的范围时,排除出他人执行道德惩罚的可能,人更容易倾向于何者?
二、正义是否能通过罪恶的手段伸张?
《哈姆雷特》的故事缘起即为哈姆雷特在鬼魂的指引下得知叔父杀兄篡位,因而要杀掉叔父以报仇。然而与篡位阴谋无关的大臣波隆尼尔、波隆尼尔之女,哈姆雷特的爱人奥菲莉娅、奥菲莉娅之兄雷尔提和罪不当死的乔特鲁德均因为哈姆雷特的复仇计划而死,而且第二幕第四景的一段独白,“啊,从今开始,我必痛下浴血之决心,否则一切将枉然![4]”证明,哈姆雷特在执行计划之时已预料到他的复仇计划必然带来不止一人的流血牺牲。那么毫无疑问,无论从主客观上哈姆雷特都是在以罪恶手段企图实现正义。而这样做是否能够实现伸张正义的目的,从哈姆雷特在执行计划时的反复与犹疑中不难看出,他对此并不坚信。
三、生存或毁灭,这是个必答之问题
这句著名的“生存或毁灭[5]”,是哈姆雷特基于一个人活在世上经历的痛苦大于欢乐的前提之下提出的问题(“谁肯容忍人间之百般折磨”[6])。在这个矛盾中,选择了生存的一方,等于选择了继续创造意义的可能,以及对于未知世界的逃避;死亡一方则代表脱离尘世的痛苦、人在能力上的有限和人性的不完美。选择何者,不同的前提可以得出不同答案,但是仍然没有一个答案能够令人满意。
四、三个问题的二律背反性
康德对于纯粹理性的批判建立在二律背反这一现象的前提之上。举一例,康德提出的二律背反之一是“世界在时间上有/没有一个起点,就空间而言,也是有/无限的。[7]”这个命题被称为“理性的二律背反[8]”。以任何一者为前提出发都可以解释现象界的事物,然而此二者也均能被证伪。
康德以此论证以理性及其派生物去认知事物,得到的只能是现象,而并非事物本身。结合前文,《哈姆雷特》中提出的第一个问题是人更容易遵从道德还是欲望,对于这个问题,从不同的两个前提出发,则二者均可以被证明。然而这两个前提则从属于一个更加古老的争议:人性本善还是本恶。这个争议是不可能得到解决的,因为人性这个概念,我们无法获知其本质,换言之,这个问题超验了。同理,在第二个问题当中,“正义”的概念就是这个矛盾的超验之处,我们是无法诠释其本质的。
而关于生与死的比较,则体现了哈姆雷特一定程度上与康德的暗合之处。在这个抉择中,哈姆雷特认为死是生者不可知的事物,因而我们无从判断选择死这一结果为我们带来的实际影响(“因恐惧身後之事而使他犹豫不前[9]”)。因此在不清楚做出死的抉择是否有利于人时,他选择了生。这个选择原则被康德称之为“道德信仰[10]”。“道德信仰”的原则可诠释为:虽物自体为人不可知,但是物自体的存在为人寻求价值提供的方向。因此从“道德信仰”出发,人应当将寻求“我该做什么”作为唯一的终极目的。关于“道德信仰”的合理性论证已属于康德《实践理性批判》的内容,本文则不再详加讨论。在纯粹理性批判的视角下,我们只需明了,虽然超验问题的答案为人所不可知,但是人有通过实践和反思去无限接近这些答案的能力即可。
五、结论
基于以上论述,回归文本,哈姆雷特在剧中面临矛盾时的无助,实际上是来自于他对于人类认知能力的迷信。如果他能够认识到,人类的认知能力不足以回答这些问题,在面临这些问题的抉择时他能够遵从康德的“道德信仰”原则,那么,这一切的问题便都能够迎刃而解。当然,《纯粹理性批判》是在《哈姆雷特》之后近两个世纪才得以发表,要求十六世纪的莎翁用十八世纪的思维来思考问题显然不现实。但是,康德的学说,无疑对今天仍然面对着“哈姆雷特式抉择”的人们来说,拥有极大的参考价值。
注释
[1]马雪骢,<抉择里的矛盾与矛盾里的抉择——对哈姆雷特以及"生存还是毁灭"的解析>,<井冈山医专学报>,第15卷,第3期(2008-5),P120.
[2]根据中国知网(www.cnki.net)搜索引擎,搜索范围2008.6.3-2009.6.3,关键词"生"并含"死"并含"哈姆雷特",搜索结果数为589则.搜索范围不限,词频"哈姆雷特"并含"纯粹理性批判",结果为5,且结果种均非康德视角解读哈姆雷特的专题文章.
[3][4][5][6][9][10]W.Shakespeare著,曾冲明译,<哈姆雷特>,长征出版社,北京,2007-1-1.
[7][8]维基百科编写组,维基百科,词条:二律背反
.(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title=%E4%BA%8C%E5%BE%8B%E8%83%8C%E5%8F%8D&variant=zh-cn)..2009-6-4
参考书目
I.Kant著,邓晓芒译.<纯粹理性批判>.人民出版社.北京.2004-10-1.
I.Kant著,邓晓芒译.<实践理性批判>.人民出版社.北京.2004-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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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01
理性与女性(中)——作为次等公民的女性 - [随笔]
其实,“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的论断正是来自于将幸福感建立在对方的基础上。我们都清楚在男性的幸福感来源当中,经济能力往往是居于首位的。如果失去了经济能力或者能力低下,那么以马斯洛需求层级理论来说,无论是物质需求、心理上的认同感还是自我实现都无从谈起。因此无论采用怎样的价值取向,男性都会将获得经济地位作为重要的生活目标之一。其实参考马林诺夫斯基的文化功能论,不难发现无论是竞技运动或对战游戏,都可以解析为对资源竞争的一种缩影。而对此道的钟爱也说明了从潜意识当中男性就将生存视为一场战争游戏。因此即使是在社会生活当中,男性也是更习惯于独立生存而较难毫无保留地对他人怀有期待的。而对于女性而言,除去对男人的竞争外,将成为一个女强人当做自己生存目的的人恐怕寥寥无几。拒绝成为强势者,那么势必就要处于相对的依附地位。长此以往,不仅男性习惯于被女性依赖,甚至连女性本身都认可了这种依附。那么,这时再有女性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获取相对独立的地位,难度就更大了。
当然,无论如何,两性间是互相需要的,因此女性,尤其是美丽的女性也有资本挑拣她们认为能够为她们带来更大幸福感的男性。如是,一个供求市场就形成了,在这个市场中,由于性别性格的问题,男性成为了普世价值中的买方。但是我们也都知道,在一个供求大体平衡的原始形态市场中,买方往往是相对主动的,可以以自己本身有限的资本最大化自己需求的满足程度。因此,女性对男性的评论则最多只能成为闺房密语,而男性所论环肥燕瘦,各尽其美则易于被公开,并产生其影响力。一个实例便足以说明:从上古以来,到女权运动兴起,甚至直至今日,对男性的审美标准从未发生大的改变,高大威武一直是最具有魅力的男性形象。而对美女的标准则多有更迭,清时宫娥于时则是了不起的美女,今人再看珍妃的照片则不免感叹光绪居然是为了FRJJ与老佛爷闹翻。这说明男性的需求更迭对女性之美的标准产生决定性影响。即使对男性时有像楚灵王一样“好细腰”以提倡男性俊美纤弱的,也不免是男人自己乱搞龙阳断袖的下场。
如上,那么对于女性而言,事实的确很可怕——她们需要把幸福建立在有一个好男人的基础上——吸引好男人只能依靠美貌——何为美丽的标准取决于男性的主观随意......这无异于说,女性的生存,其实就像一场乐透,自出生一刻拿到自己的彩票之后就在赌从男人那里开出来的号球和自己有多少是一样的。这时再回头看女性在历史当中的遭遇,或被作为男性的私人财产,或被看做不完整的人类,更多时候是针对女性的许多非人道的习俗要求(如缠足、割除阴蒂等),或许我们能对此有更多理解,而并非只能惊愕莫名。
无论如何,这显然不应该是同为人类的两个性别所应有的待遇。因此在第二次工业革命之后,价值的创造越来越少地依靠劳力,女性仿佛绕开了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障碍。依靠自己创造价值,进而谋求自己的地位就变得水到渠成,理所应当了。启蒙主义时期提倡天赋人权,这里的“人”并未如古希腊的雅典一样将女性排除出去,为女性谋求正当地位提供了理论基础。十九世纪的社会学家的代表人物当中,涂尔干和马克思都曾明确提出妇女的解放程度是衡量社会先进程度的重要标尺。经过相当程度的理论铺垫和社会风向的逐步转变,20世纪前半页,绝大多数国家都已经承认了女性与男性拥有同等地位的政治权利,这可以标志着,在不触及社会根本价值观的前提下,女性在纸面上已经获得了与男性同等的地位。
然而,即使是在法律上,女性获得了同等的公民地位,甚至还有一些小恩小惠对女性给予一定的照顾,但在实际当中,各种女权主义者称之为“歧视”的区别对待依然普遍存在。《永不妥协》里的场景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发生着。在职场上,针对女性的歧视叫做“玻璃天花板”(Glass Ceiling)。很明显,男人并不认为女性能够胜任具有重大影响力的职位,尤其是影响的是男性的命运的时候。与此同时,很多时候女性也都不敢放心地将权力交给另一个女性,这其中的所透露的问题就更加地,再一次说,耐人寻味了。
依照第二代女权主义者的说法,女性实际的次等性别地位依然是男性中心主义作祟的结果。亚里士多德提出的“女性是不完整的男性”依然是这个时代天空中密布的乌云。这个社会千年不变地在以男性的眼光挑拣区分杰出与平庸、低俗,因此女性除非笨拙地模仿男性,否则只能安于其依附地位。作为第二代女权主义的圣经,西蒙尼.波伏娃的《第二性》正是从各种女性的角色出发,以不同的视角阐述这样的现状,在书的《结论》一章,波伏娃号召”让她们有自己的有生力量吧,让她们向世界进攻并夺回自己本质的手段吧。”
可惜的是,如同《圣经》的命运一样,再好的思想,被极端化地理解或者断章取义之后,结果只能如鲁迅所说,“播下的是龙种,收获的是跳蚤”。或许是萨特一言成谶,“一切解读都是误读”。与波伏娃同时代或稍后的,被称为第二代女权主义者的人们只听见了“向世界进攻“,却华丽地无视了之后的警告——“我们失去了想象力只能导致消灭未来”。缺乏想象力的一部分人把对女权的争取变成了对男性中心主义的拙劣模仿,就像激进女权主义的先驱凯特.米丽特在《性政治学》里说的一样,她们把男人看做是敌人,女人是朋友;男人是暴躁,女人是温柔;男人是迫害者,女人是被迫害者;男人是压迫者,女人是被压迫者;男人是战争贩子,女人是和平主义者;男人是胜利者,女人是失败者;男人是个人中心主义者,女人是关系取向者;男人的快感只局限在生殖器上,女人的快感则体现在全身各方面;男人只注重结果,女人则注重过程......如是种种论断,与亚里士多德对女性的论断别无二致,甚至更加无理。而这一时代的女权主义者的行径也仿佛黑色幽默,为得到之前男性之于女性的特权而采取诸如光膀子上大街、试图骚扰强奸男性等行径,以及更多时候对小说、电影、戏剧中调侃女性角色情节的抵制抗议,都体现了其狭隘偏私的视野所在。这也就是为什么,活跃时间大致与第二代女权主义兴起的时代(20世纪60-80年代)重合的多丽丝.莱辛一直拒绝承认自己是女权主义者(其代表作《金色笔记》的故事主线是一个渴望独立的女性寻找自身社会定位。如果能摆脱繁复的小说架构而体会到作者的反思历程,无疑可以看出,莱辛具有远超同时代女权主义者的反思能力和洞察力。想对这位07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的代表作了解更多,这里是变相广告,点我)。
若要为此段文字做出总结,那就是,在漫长的历史过程中,女性由于先天生理决定了生产力的低下,从而被置于依附者和客体的地位。而在女权主义的肇始,对女性地位的觉醒来自于启蒙主义者——全是男人。一旦女性试图介入对女性自身的定位,即使拥有一两位杰出的思想者指出了自身发展的道路,但是缺乏想象力的现实还是让追求自由平等的初衷变成了以不合理代替不合理,以暴政推倒暴政的运动。这时再回顾,为什么即使是在现代社会,女性已经获得与男性基本同等的教育地位和经济地位时,被这个社会挑选出来影响更多人命运的角色,依然多由男性所担任。
P.S:打完字之后突发奇想,点进了豆瓣上最大的女权主义小组,果不其然,比冷组好笑多了。女同胞们,认真你们就输了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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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01
理性与女性(上)——关于女性诉求的独断论 - [随笔]
让我们的话题先从一篇文章开始。点我。这是我的一位高中同学在校内上分享的文章。每天我们都可以看到无数类似的文章被点击,被分享。这至少从一个侧面证明了此类文章受到的普遍欢迎。作为“心灵鸡汤”的变种,这种文章普遍由独立命题拼切构成(如“如果他只在醉茫茫的时候才想见你、跟你说话、跟你做爱等等,那根本不是爱,那叫运动。”),有时为增加说服力,往往会配上一个或数个与命题连接的小故事作为证明,如佛教中的四个爱情故事(话说此文中第二个故事是典型的阿拉伯寓言口牙)。
此类文章的流行当然不是什么好事。早在公元前后古罗马的伊壁鸠鲁就说过“格言不是哲学”,看似深邃的只言片语风行只能证明多数国人的思维还停留在启蒙主义之前。不过非理性主义积重难返,暂且不论,回到一开始提及的那篇文章。请容许我摘取其中的一句来分析。
“他没有打电话是因为没把你放在心上。”
各位女同胞是否对这句话深以为然?想必如此吧,一个男人连电话都不记得给你打,想必是根本不曾想起你,或者即使想起了你,也懒得给你电话。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把你放在心上呢?
那么让我们先来看一下这个命题的逆命题——他打电话是因为他把你放在心上。显然不成立,笔者给无数女生打电话也完全不能证明笔者是一个花心萝卜(具体是不是可另议)。也就是说明“不打电话”并非“没把你放心上”的必要命题。那么作为充分命题呢?也就是说一个男人“不打电话”必然可以推断出“没把你放在心上”?如果这个男人没有手机?或者穷到必须对电话费锱铢必较?甚至干脆就有无法克制的话筒恐惧?如果说这些太个例,据说两个电话互打15分种产生的微波足以煮熟一个鸡蛋,或许他只是温情脉脉地担心你接受的辐射太多?这一切的可能性是否在各位女性的考虑之内呢?
既非充分又非必要,说明“不打电话”跟“没把你放在心上”之间并不存在逻辑联系。然而在现实中,诸多女同胞都将按时打电话汇报情况作为对男朋友的基础要求,一旦没有准时汇报情况,那么一次两次或许还通情达理,长此以往便不免恶脸相向,娇嗔四起了。但是问题就在于,除去少数话唠人士,两个人是否真的足以在每两个小时中产生足以支撑十五分钟的话题?从类似的言语无力就能得出“这个男人不爱我”的结论,期间心理过程相当耐人寻味。
以上冗长的论证只是想证明如是论断的荒谬性,利用反证、归谬等方式,可以轻易看出,这类文章向读者抛出的最多不过是一些极端个人化的经验,其内核就是从一些易见的现象联系到恋爱关系中如“他爱不爱我,有多爱我”的问题。之所以称其为“个人化”,是因为这些现象和本质纵然时常同时发生,却无法论证其间的必然联系,同样的现象完全可能,也在大多数时候都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举一个不太恰当的类比,就像宋祖德声称周正龙必定被刑拘的预言与事实基本相符,我们也不会因此相信他说的刘亦菲是变性人。
那么好,逻辑上已经基本明晰了,再来看这篇文章下的回复。

各位理性的读者们,你们是否已纠结万分,无语凝噎?其实关于此类帖子,丁哥的剖析更入木三分。在此权且按下不表。笔者最近在准备的一个辩题叫做“现代社会男性和女性谁更需要关怀”,双方立场其实都荒谬至极。但是结合一下这个辩题产生的背景,女权主义运动的成果使女性与男性获得名义上同等的经济地位而实际操作中男性又在大多状况下负责获取物质资源主要责任的今天,这个问题的实质其实可以看成女权主义者与社会现实之间的冲突——女性得到的究竟是太多还是不够?
大多数状况下我们不会细想这个问题。但是一旦利益冲突产生,其间的道理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了。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正是如此。以我所接触过的许多大学女生为例,男朋友之于她们的主要用途为消解寂寞,具体表现为陪吃饭陪聊天陪压马路之三陪服务,在特殊日期如情人节、生日、纪念日等还有特殊浪漫加成。这种将幸福感建立在他人基础之上的行为完全可以视为先天的心理依赖情节。那么与之伴随的,一如一开始就被引用的那篇文章中提到的一样,就是对男友的要求——主动要求约会、随时电话短信联系、做出并实现各种承诺等等。然而我们都知道男人也是一种劣根性很强的生物——看起球打起游戏来六亲不认,满脑子带颜色的豆腐渣等等,两种截然不同的本我人格的碰撞,双方必然做出一定程度的克制,比如说男生牺牲一部分玩游戏的时间去陪女生,女生也可以陪男生看两场或许乏味的英超等等等等。当然,适度的牺牲娱己娱人,是绝对的双赢选择,适度的标准视双方的耐性而定。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两性间的原始欲求是不可能完全的互相满足的。因此,诸如“别中了他的计,让你开口来邀约”、“如果一点小小的努力就能让你安心,也能平息重复发生的争吵,他却选择不做,那他根本就是不尊重你的感觉和需要”、“你真的够格有一个不必借酒壮胆才敢在你身边的男人”一类将主动责任全部推到男性身上的行为,显然是不够合理的。如果根据相同的想法,男性完全有理由提出“你为什么不能为我学习一下怎么玩WOW”、“如果你真的爱我,你应该把一切都给我,包括处女膜”一类的无理要求。
因此,类似“女生的XX个心愿”一类的文章大肆流行,实际上反映的是女性,尤其是80年代后出生的年轻女性的一种自我定位缺失的表现。正是缺乏自我反省和对男性的过高期望促使了这种文章包括影视作品的走红,然后类似传媒物又回过头来将这种隐秘愿望公开化,合理化,使女性进一步提高对男性的心理期望,长此以往,这样的愚蠢必然会导致越来越多的女性失去本可以珍惜的机会,进而自怨自艾或愤世嫉俗,令“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的论断愈发泛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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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29
存在的焦虑-博尔赫斯《吉诃德的部分魔术》 - [文学评论]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老和尚在写,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

哈姆雷特在《哈姆雷特》里安排了一幕叫做捕鼠记的弑兄剧;《罗摩衍那》的最后一节是作者跋弥亲自到罗摩的聚会上演唱《罗摩衍那》;奥德修斯向阿尔基努斯讲述了奥德修斯的历险记,山鲁佐德在第六百零二夜讲述的是整个《一千零一夜》故事的开头到结尾......一直到乔赛亚.罗伊斯在《世界与个人》当中提出:“设想英国有一块土地经过精心平整,有一名地图绘制员在上面画了一幅英国地图。地图画得十全十美,再小的细节都丝毫不差;一草一木在地图上都有对应表现。既然如此,那幅地图应该包含地图中的地图,而第二幅地图应该是包含图中之图的地图,以此类推,直至无限。”
这些有趣的事例都是博尔赫斯在他的《吉诃德的部分魔术》里所列举过的。而在博尔赫斯的小说《阿莱夫》里面,则提及了贝特娅里奇的表哥达内里的《阿根廷印象》。这部长诗试图描述这个世界的万事万物。如果真的如此,那么诗中也应该写到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某张书桌上,某一堆发黄的稿纸当中,也应该写着这一部包括万事万物的《阿根廷印象》。
如果说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莎士比亚、荷马、罗伊斯和博尔赫斯与我都处在同一个时空,那么面对着这个被我们的时空创造出来的,哈姆雷特和奥德修斯们也在创造着新的时空,并且亲身参与进入了自己手创的时空,这样的现实由不得我们不疑惑甚至是惊恐。
《吉诃德的部分魔术》里还提到了关于《堂吉诃德》的一个事实:在书的第一部第六章,神父和理发师检查吉诃德的藏书,其中有一本是塞万提斯写的《伽拉苔亚》,而理发师还发表了一番对塞万提斯本人的评价。我们姑且可以将这个手法理解为塞万提斯的自嘲。然而第九章开头,书中又提到这本书的原文是阿拉伯语,是出版者请一个摩尔人花了一个半月时间译完的。这不由得我们不恐慌——我们这个时空中最伟大的叙事者之一,居然只是出自一个阿拉伯人的臆想。那么,与他处于同一个时空的我们,究竟是否存在,这依然是一个需要质疑的问题。
因此博尔赫斯才说,如果虚构作品中的人物能成为读者或观众,反过来说,作为读者或观众的我们就有可能是虚构的人物。因此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令人质疑的。
有关这个假设,笛卡尔早就提出如下猜想:我们所见的一切完全有可能是一个魔鬼的手创,我们只是在经历着一场精
心安排的梦魇。我们感官所见的一切,都可以被怀疑。也许你会质疑笛卡尔的质疑本身是荒谬的,然而对于我而言,“我思故我在”这句话,在我了解其背景之前,我接受的教育一直使我以为笛卡尔不过是想强调思想的重要性而已,进而接受到的信息是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而并非“逻辑地怀疑”(笛卡尔语)。回溯四十年,对于大多数中国人而言,西方是一个饥寒交迫的世界;再回溯四百年,对于大多数人类而言,太平洋的中间并没有一片现在被叫做澳洲的大陆。笛卡尔自己则举了视觉错差的例子证明感官是会骗人的。那么再看看那些我们认为无可辩驳的事实,它们的合理性就显得不那么牢靠了。
但至少笛卡尔还乐观地相信,唯有“我在思考”这一点,是不容怀疑的。但是自由意志是否存在在哲学、宗教和科学上就一直是一个核心议题。思考的工具和对象本身是人的社会性赋予的,“我”为我的思考提供的无非思考的动力,然而如果遵照康德的“理性不可知物自体”说,这些当动力本身是他人无法直接认知到的,那么对于他人而言我的存在便是不可证的。而对于我自己而言,却又无法保证“我”所作出的每一个决策都是出自自己的意志,而并非收到其它因素的安排和设计,那么我便没有理由相信我不是出自谁的创造。对于这一点,基督教的说法是,上帝创造了我们,而且他/她/它对于我们来说是全知全能的,那我们之于上帝,书中的人物与作者之间区别何在呢?
幸好博尔赫斯只提出了这样的可能性,却没有去证明它。我们更愿意相信的说法,如同卡莱尔在1883年写的一样,世界历史是一本无限的、神圣的书,所有人写下这部历史,阅读它,并且试图理解它,同时它也写了所有人。在这个说法里,至少我们是自己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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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27
身份的焦虑-奥尔罕.帕慕克《白色城堡》 - [文学评论]

很多时候,一些朴素的思辨,比如“我是谁”这样的问题,总是能如同宝藏一般停留在一个人幼年记忆的最深处,在夜深人静之时慢慢玩赏。当然,既然连聪明绝顶的欧阳锋都没有想明白“我是谁”,那么更不用说广大的芸芸众生。对于大多数人而言,知道各种符号与自己的联系就足够了。也就是说,“我”在这个社会当中存在的形式,是通过这些符号来实现的。身份证上那一张呆滞的大头照和一串号码是你在这个社会的证明。同样的,你常去的那家便利店店员会知道你每天早晨七点半会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打着红色的领带到店里买两串鱼蛋一罐雀巢,你对于这个社会的便是这样一个存在——依靠灰色西装红色领带建立起来的存在。在这个过程当中,作为认知的主体,那个店员以间、装扮、习惯等特征为手段概括出了他心中你这一个人的形象。同样的,对于其他的人而言,认识你的存在也是通过一系列表征认识到你的存在的。
这本无可厚非,人的认知能力本来就有限,想要看清一个事物难免需要依靠分类的帮助。但是这势必带来一个潜在的危险性——一旦离开了这些身份认证的标志,那么我还是我吗?假如,有这么一个人,他所有的,被人认识到的特征都与我一模一样,别无二致,那么他和我,究竟谁是谁呢?
奥尔罕.帕慕克对显然就是对这种可能性的探究者之一。对于我们这些遥远的读者而言,他是土耳其的国宝级作家,是06年诺奖的得主,是那一本好看的书《我的名字叫红》的作者,在豆瓣的帕慕克小组还能搜到更多关于他的新闻和八卦。这些都是我们所认识的帕慕克。可是这些显然还不够,作为一个在人海中的孤岛,帕慕克的名字可以被顶替,发式可以被仿冒,思想可以被模仿,一切都不那么牢靠。就像《白色城堡》中的“我”和霍加一样,年轻的威尼斯学者被俘虏到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首都伊斯坦布尔,成为宫廷学者霍加的奴隶,两个人相貌神似。在经过数十年的朝夕相处之后,两个人比对方更了解对方的生命历程、行为习惯甚至是思维方式。于是在故事的最后,他们中的一个选择了逃离,回到了威尼斯,而另一个则继续以霍加之名留在了土耳其。书中以一种姑妄听之的语气告诉我们,留下的那一个是“我”,实际上也在字里行间透露了作者的迷茫。
这种迷茫,我们可以将它理解为作者的一种谨慎的怀疑,那就是人是否能够确定自己的存在。当所有人都认为我是另一个人,而另一个人是我时,那么我究竟是那另一个人还是我自己,这是我所能确定或者决定的么?
为了保证这种质疑的合理性,尽管这部小说虽然是以第一人称写就,叙事过程本身却从未放弃过全知的视角。“我”一直在与外部的世界保持着接触,联系,知道与“我”或者霍加产生关联的所有事件,包括苏丹以及苏丹以外的人对我们两人评价的异同与态度。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很难做到如此的智慧,能够准确无误地了解一个人在别人心目中的完整形象,而这正是使我在别人眼中成为这个人的先决条件,就像只有了解了一件艺术品的样式,才能够仿制出足以蒙骗所有人的赝品一样。
与仿制赝品不同的是,赝品不会质问自己的身份。但是对于人而言也有这样的确定性吗?“我”出生在威尼斯,在故乡有自己的父母兄弟和未婚妻,可是霍加也知道这一点。我怎么能确定关于威尼斯的那些记忆不是对方告诉我的,而我才是那个欺骗了自己的霍加?而如果我不是霍加,我怎么会清楚地记得霍加在深巷转角处儿时的家和成为宫廷学者之前的苦读与奋斗?一连串的自我质问引人疯狂,也将问题推向了永不可解的深渊。因此在故事的最后,“我”在盖布泽的乡下,完成《白色城堡》这一本关于二人的回忆录时,“我”遗忘了属于威尼斯的意大利语,拒斥来自关于欧洲文明的一切,宁可以一个退休星相家的身份结婚生子,安度晚年。
而除了我是谁这个问题之外,人们在《白色城堡》当中也注意到了另一个被多次阐述的问题,那就是关于文明的冲突。作为一名伊斯坦布尔人,帕慕克在所有的文字当中都体现了欧亚交界之处的两种文明奇妙的碰撞,以及对于这种碰撞的化身——伊斯坦布尔感性的热爱。窃以为在《我的名字叫红》当中,从对细密画技艺的改革最终上升到了神主和人文的冲突,是作者本人对这个主题最好的阐述。而在《白色城堡》当中,多数叙述只是涉及到了技术与习俗的差异,比如在书的第五、六章面对瘟疫时霍加与“我”的不同态度以及在探索解决瘟疫的方法时二人的争论。书中还有大量篇幅提到了“我”与霍加是如何携手进行科学研究的场景。然而令人好奇的是,关于这一部分的叙述,作者完全有能力再发展出一条类似于《我的名字叫红》的小说主线,但是作者却轻而易举地放弃了它。这恐怕也是因为在作者的设想中,《白色城堡》的主题毕竟是关于身份的思索与探讨而并非他已经书写过很多次的,关于世界性与民族性或者东西方文明的认同矛盾。因此,虽然凭借着“我”与整个土耳其的冲突,作者寻找到了《白色城堡》与他其它小说的血缘连接,但是《白色城堡》注定是与《我的名字叫红》、与《雪国》和《黑书》不同的一部非典型性帕慕克作品——它的主题更接近于现代的,或者西方的小说,关于身份的思辨已经有很大成分上有了胡塞尔和佛洛依德的影子。而关于“我”是谁,“我”何以为我这样问题的反思,在目前我所见的文学作品当中,应当已经是最接近于思辨的本质的。我因此喜爱这本小说,尽管对于帕慕克而言,放弃他略带忧郁气质的华美叙事风格而去探究其背后的思辨成分,很多时候无异于买椟还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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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05
其实此文主题是该如何对待信仰和偶像,Manson是被拉来做俯卧撑的 - [随笔]
我一直不曾承认过我喜欢听Marilyn Manson的歌儿,每每有人抱着寻找同好的心情询问我对Manson的感受时我总是刻意不冷不淡地应付掉。这一来是因为Manson这个调调的确不符合和谐社会的要求,公开承认了总不免被人另眼相看;另一方面Manson的Fans,初中还在百度贴吧和LPCC厮混时早就有所见识,那之后对于有末世和救世情节的Manson歌迷就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人家是有信仰的人,咱惹不起。
一般来说大凡公众人物,都有被人品头论足的义务。拒绝被人定义和评论的人可能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闲云野鹤深山空竹独自了此一生;另一种就是成为一个洗脑大师,培养自己的信徒。前一种需要耐性,后一种需要权力。Manson属于后一种,他在自己Fans的范围内建立了绝对的话语权,所以我们经常能无奈地看到Manson的Fans,尤其是中国的Fans,不是试图拿着Manson的教义再给别人洗脑,就是一幅优越感十足的样子鄙夷着不听Manson的人。当然也有单听歌不信教的人,这样的人往专门论坛里面一站多半就是被斥为伪摇的。在中国层次就更低一点,单纯变成了对音乐质量的迷信。当初百度贴吧还没有如此和谐,诸如Avril、Linkin Park等主流摇滚贴吧里的吧主,大半的工作量就是应付来自扯着Manson旗号来发鄙视贴的ID。也不知道这是应该归罪于Manson还是国情......说了这么多其实只为证明一点:无论对Brian Hugh Warner其人宣扬的观念,或者对坚定的Marilyn Manson乐队歌迷,我们都应该坚定地敬而远之。不过这不妨碍我觉着Manson的歌就是好听。一早那张《Smells Like Children》,绿色封面里的Manson对着人邪笑,分明就是一脸庄家入手通吃散户的奸恶。那首Sweet Dream,跟Nine Inch Nails的Hurt应该算是工业里传播面最广的两首,也是Manson的歌里为数不多的一首能让人去循环播放的。后面的专辑,从他们第一张Billborad榜首专辑Antichrist Superstar到在造型上狠狠地惊世骇俗了一把的Mechanical Animals(经典的隆胸白僵尸造型就是这张专辑的封面),Tourniquet和Coma White都长期占据我MP3里那么几M的空间。再到后面,2000年《Holy Wood》中大量运用的老歌特元素,以及应该属于70年代之前的摇滚歌剧概念,都让我觉得Marilyn Manson似乎已有些过时,不过专辑依然大卖,叫好叫座,这应该归功于他之前建立的坚实群众基础,以及来自99年哥伦拜耳枪击案的免费广告。03年的《The Golden Age of Grotesque》整体气势华丽复古,甚至还板着面孔恶搞了一下滥情过头的Faith No More(对比一下Mobscene和FNM的Be Aggressive),正投了我的心头好。
一点不怎么相干的小发现是Trent Reznor和Brian Warner这对师徒(Manson先是在做乐评时认识了Trent,后来又到Trent的录音室实习过)的潜规则:NIN是五年发一张LP(在《Closer》之后不到两年又发了《Year Zero》算是破了戒),而Manson则是三年一片,至今仍然保持着这个记录。
不得不说又一个三年后的06年,《Eat Me,Drink Me》我和大多数人一样持以恶评,刻意加强了哥特元素的比重,然而悦耳度又有所退步。主打Putting Holes in Happiness算是少数能入耳的歌之一。不断地风格变动可能也跟乐队人员的的频繁更迭有关,这次Manson算是栽在求变上了。现在转眼间就又过了三年,新专辑据说会在春季出版,上BBS听了一下Demo,感觉上比较接近MA时期的疯癫制作,恐怕在新专辑上会做足噱头功夫。一路回顾完Manson的专辑,如果说有人让我推荐Manson的代表作,恐怕我的首选就是刚刚说过的Coma White和Sweet Dreams。毫无疑问,我是小曲协会的。另外,I Don't Like The Drugs But Drugs Like Me是把Manson把阴湿嗓运用到极限的一首,也是相当的推荐。相反,那些喊着口号的,Rock is Dead,This Is The New Shit之类,给人发泄荷尔蒙有余,当做家常便饭,就显得有些油腻过度了。
更何况,喊口号,尤其是言不由衷的口号,总是给那些非专业听众一种被耍了猴戏的感觉。我之前曾经相信,一个人声嘶力竭的时候总是比较难说谎的,很不幸,Manson不在此列。每次他总是歇斯底里地告诉你,畸形是必然的,变态是应该的,上帝是该死的,人是终将堕落的,所以只有“Anti-Anti-Anti-Anti-Anti-Anti-Anti......”一直反抗这个世界到死。与此同时他猫在Beverly Hills上他数千坪的豪宅里,和EMINEM等人厮混;或者在巡演的路上,在主办方被要求安排的,一室一厅,四个空调,六张沙发躺椅,挂着“闲人勿扰”的牌子,等待着门外上万名群众的欢呼。相信我,他不是Kurt Cobain,他比我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明白怎么在这个俗世混得开心。如果还嫌不够,那就去看看他最新的访谈吧,在那里他不无得意地回忆了自己怎么甩掉世界上最好的脱衣舞娘之后,又是怎么勾搭上一个新妞的。这难道还不够令人愤怒么?在我们终日与自己的左右手相依为命的时候?!所以说,对于这样一个曾经用柏油涂遍全身然后骑在猪身上的,当中吃飞蛾和蛆的,用硅胶给自己隆胸再取出来的,把好眼摘下来再换了一颗狗眼珠的艺人,至少我宁可倾听他,尊敬他,因为才华和他为达到今天的位置所付出的努力。但是,相信他说的那套?算了吧,我还不想明天就和杨佳同志一起登上门户头版。我宁可以怀疑精神而不是爱Manson或者爱点别的什么情调当做优越感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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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28
死者长已矣,生者看大戏. - [随笔]
在一部名叫《送菜升降机》的四幕剧里讲了这样一个故事,一对等待任务指令的杀手在密室里百无聊赖,有道是不在放荡中学坏,就在寂寞中变态。品特老师不好BL那口,于是两个角色就只有像阿姨不在时的幼稚园小盆友们一样假痴不癫地玩够了四幕剧情。最后在经历了无数白痴行径之后。其中一个终于收到了指令,不用我说你也知道,那个指令就是杀掉另一个。
在这部无聊戏剧的作者,05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哈罗德.品特于当地时间2008年12月24日15时30分逝世的时候,换算时差+8那正是北京时间平安夜23:30。作为一个伪.文艺青年和一个真.深度宅,我在悲春伤秋地等待着随便谁给我一条短信。就像那首歌怎么唱的来着?“孤单的恋人最怕过节,只能独自庆祝尽量喝醉...”和谐四年的圣诞节,当满街都是情人搂抱扎堆开房亲嘴的时候,Otaku们只能一边以“耶稣生日,关我鸟事”的神态,掩饰他们面对四十五度俯视电脑屏幕,口叼牙刷,泪流满面的表情。在十二月的寒风萧瑟之中,他们都在世界中心呼唤爱爱爱爱爱......
是的,爱的确来了,用一种五雷轰顶的方式。饭岛爱姐姐的死给了宅男们两重警示:一、即使是宅,也要找一个基伴,否则等到尸体发臭了才被人发现,那就如易中天老师所说的一样悲剧了;二、现实往往是这样:当你呼唤爱的时候,你就会看到爱的尸体被抬进太平间,真的是人类一思考,昆德拉老师就发笑呃......
当然,把这两个人的死放在一起说,并没有把后现代主义唯美人体艺术家和后现代主义戏剧家等而化之的意思。然而到Google上扒一扒网页,勒克莱奇奥在诺贝尔奖的热度还没到头,女优档早就成了松岛枫们的天下,这二位的名字恐已经排到了百页之后的角落,被人偶然点开的几率不比电车男追到林志玲的可能更大。直到有一天随着各大门户慢半拍的反应速度,有些被遗忘许久的角色,又回到了我们的视线。也就是说,死亡,成了他们最后一次回归公众视野的卖点。
再让我们回忆一下他们成名前的遭遇。1961年品特带着剧团到纽约巡演,结果观众与演员发生冲突,最后剧团被观众用鞋子轰出剧院。1991年饭岛爱已经卖淫数年,还没踏足让她大红大紫的AV圈。两年后,品特成为了与贝克特齐名的剧作者,饭岛爱成为了驰名海外的性感女神。
2005年的品特并没有变得更晦涩阴暗,1995年的饭岛爱也没有变得更淫乱,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只不过换了一个舞台,一些意义便被赋予了那些被挑选中的人。只不过,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诺贝尔效应能让品特成为下一年论文的热点,远渡重洋的AV也让饭岛爱成为了吾辈青春年少时意淫的对象,但是帕慕克们、多丽丝莱辛们、还有勒克莱奇奥们终将被更迭,数以亿计的细胞也会向着屏幕里新的身影喷泄,人依旧如故,人们注目的对象却是常新。除非新的噱头出现,否则,大家都只能静静地等待着自己腐烂的尸体被人发现。
恐怕这就是造星运动的本质,人们只是需要一个理由,去进行一场集体的狂欢。如果我们能够彼此瞩目,自不用管地球的那一侧谁死谁生。但是世事往往如此,必须踽踽独行时,为这个世界创造点戏码,就像“饭岛爱走了,我很怀念她”一样。至少我们可以假装骄傲地告诉自己,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都是Otaku的思密达!
P.S:本文的主旨,其实只不过是一个宅男在圣诞被人遗忘的怨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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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20
酒罢问君曾忆否。君不语,独看江春烟柳。 - [文学评论]
告诉你吧,世界
我-不-相-信!
纵使你脚下有一千名挑战者,
那就把我算作第一千零一名。——北岛《回答》
《兄弟》是这样一本书,蒙上它的作者,你会将(上)当做是一部写得有点冗余的伤痕小说,字里行间透着一点茨威格的意味,而且比茨威格强的是能赚取无数把泪水而不是读者的瞌睡。或者说其实(上)的后半部是向贝里尼和他的《美丽人生》致敬?而(下)则是一部彻头彻尾的黑色幽默,其间例如处美人大赛等闹剧都写得很得温斯顿.格鲁姆(《阿甘正传》原作者)神韵。
这时候再翻开作者名,余华,这时候落差感就如洪水般袭来了。豆瓣上如潮恶评,毋庸我多置一词。问题就在于,我们心目中的余华,该是什么样子?前几天一口气看完了《现实一种》,掩卷一声长叹,不由得不佩服自己。压抑、冷血的小说可能并不会折磨读者,然而在进入了那种语境之后,如果一不小心陷入了作者的陷阱,随着无声的指示投放心思,那对于心智不够坚毅的读者而言,恐怕就是一场灾难了。
早年的余华就有这样一种魔法,伴随着晦涩的语言,读者总是心甘情愿地往他的陷阱里跳。到了后来,《活着》、《在细雨中呼喊》虽然失却了一些先锋的意味,伴随而来的则是通俗化和可读性,与此同时,却又把实验成分停留在了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使其不至于失却文艺青年装B犯的读者。自95年《许三观卖血记》出版以来,余华再也没有长篇小说问世,就像一个饱受赞誉的艺人常年不发片,也会勾起乐迷的期待一样,长达十年的沉淀,读者有理由对余华报以更高的期待。十年后余华还给了读者这样一本小说:它好看,有意思,却让人再也看不出我们认识的余华。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北岛身上,1978年北岛发表《回答》,其中那句“我-不-相-信!”字正腔圆,声声震耳发聩,一个嘶吼的人总是很难讲假话的。而“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更是十足的痛快。而21世纪的北岛,有诗为证。青灯
故国残月
沉入深潭中
重如那些石头
你把词语垒进历史
让河道转弯花开几度
催动朝代盛衰
乌鸦即鼓声
帝王们如蚕吐丝
为你织成长卷美女如云
护送内心航程青灯
掀开梦的一角
你顺手挽住火焰
化作满天大雪把酒临风
你和中国一起老去
长廊贯穿春秋
大门口的陌生人
正砸响门环21世纪,连李宇春都会唱中国风的时候,北岛玩的这套文字游戏,未必比方文山更有号召力。所以说,人老了以后,总会慢慢地归于一条中正平和的轨道上。有些时候,看到家长里短,悲欢离合,也会替不相干的旁人鞠一把辛酸泪。
因为坚毅的灵魂下,一旦有些叫做决心的东西慢慢被时间磨蚀剥离,人性就会慢慢显露出来。因此,脱离那些人性的,太人性的东西,做一个超人,些许需像张爱玲所说一般,要趁早。
狗混入了狼群,依然是怯懦的狗,因为狗没有理性。而人能不能突破人性而超越人的范畴,那就要看支撑理性的决心够不够坚毅了。我们都知道,决心本身,就和人性是背道而驰的。所以,不是余华有意地通俗了,那些早年透着冰渣子般冷血的文字,正如收腹挺胸去挤那扇窄门一样,是需要一点决心去支撑的。在经历了人世沉浮之后,即使再冷的血,被融化也不是什么难事,难就难在,一辈子的冷血。不妨乐观点想,至少这告诉我们,这个污浊的人世,至少还是温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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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29
“上帝已死”,人类又将走向何方?-对尼采影响的试解读 - [文学评论]
一、
1889年1月3日,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Friedrich Wilhelm Nietzsche)在都灵街头抱住了一匹被鞭打的驽马痛哭。很显然,这一行径并没有让他受到动物保护组织的拥护爱戴,他因此被送进了巴塞尔的一间精神病院——尽管瑞士寒冷潮湿的冬天曾让他抱怨不已。
在此之前七年,1882,这一年度可能最值得尼采本人铭记的是他生平第一次和最后一次失恋,对象是作家、行为艺术家莎乐美(现在的脱衣舞娘还被人称作莎乐美舞者)。但是很多年后,更多人关心的是他在《快乐的哲学》里试图传达的信息,包括那句著名的“上帝死了”。
就像现在说起超人,大家想起的都是那个内裤外穿的氪星人一样,这句话里的上帝,也会被许多不明就里的人误读为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男人。在这个层面上,尼采可能和爱因斯坦一样伟大——没人理解他们,但他们就是这么出名,名气大得足以气死芙蓉姐姐这样的解构主义艺术家。
二、
然而被误读的尴尬状况不代表尼采对世俗生活没有影响,相反,二十世纪的历史的推进却让人们在回首尼采时发现他那些意义不明的文字原来可以得到神棍诺查丹玛斯式的解读——两次战争摧毁了人们对文明的信心,迷惘的一代的作家,包括海明威(Ernest Miller Hemingway),可以看出,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走上了尼采怀疑文明、怀疑理性的老路。
之后的后现代主义思潮又驱使着战后一代出生的青年自觉地抵制一切准则。在引领6、70年代混乱的事物当中,金斯伯格(Allen.Ginsberg)的《嚎叫》(Howl)可被看做是《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Also Sprach Zarathustra, Ein Buch für Alle und Keinen)的脚注,披头士(The Beatles)的列侬(John.Lenon)早期的纳粹倾向则是拜读了《善恶的彼岸》(Jenseits von Gut und Böse. Vorspiel einer Philosophie der Zukunft)所致。对这个LSD、迷幻摇滚、嬉皮士横行年代的到来,尼采在此之前80年的,关于理性和信仰的批判功不可没,却无人想起。
尼采的名字在二战之后再次被人提起,恐怕要归功于超人哲学的流行。伴随着好莱坞的娱乐化解读,超人变成了那个在电话间换装然后拯救地球的普通白领。但是既然连凯鲁亚克(Jack Kerouac)都开始潜心禅学,那么当年热衷嗑药飙车的小混混也只能纷纷打好领带走进车水马龙,万家灯火,为老婆的LV和孩子的学费埋单。这时的人们依旧怀疑理性,然而社会生活依旧需要道德和准则去维持。
这就是为什么,尼采被誉为西方世界的命运缩影。出生在牧师家庭,接受着柏拉图主义的世界观和基督教道德的影响与约束;早期受叔本华的悲观主义影响,开始以悲悯的目光注视人类的命运;随后便大刀阔斧,清空了社会赖以维系的所有价值观和预言,沉沦于迷惘而不可自拔;最后,伴随着对一切规则的不信任,走向了癫狂的苟存,而人类的前途却依旧如悬崖索桥上的可怜生物一样未知。
三、
“上帝死了”对中国人来说,并非什么惊世骇俗的语录。东汉末年的张角就敢在聚众起义的时候喊出“苍天已死”的口号,更早前的春秋时代,老子更是敢恶狠狠地放话说“天地不仁”。在几千年的文化当中,从始至终,中国人似乎并没有一个绝对的神祗,相反,宗教更仿佛是一种聚合人心的工具,却从来没得到过真正掌握话语权的阶层的信任。“子不语”就很明显地表明了知识分子对鬼神的态度——知之不详,不如敬而远之。而诸如各种关于“天”的说法,例如“奉天承运”或者“老天有眼”,实际上就像朱熹所言,“天”、“帝”、“道”、“理”都是同一本体的不同称呼,都是不具有人格色彩的客观规律集合。
因此,无论死掉的是上帝还是安拉,神性坍塌并不是值得中国人恐慌的事实。然而精神上无法摧垮的自大却会因为肉体的屈辱而转变,乾隆会因为马嘎尔尼不愿屈膝而震怒,慈禧们却只能面向倨傲的使节奴颜卖好。技术的差异让思想的优劣似乎有了定论,于是在引进强权话语的技术、制度的同时,中国人的思想也不得不随之进行着痛苦的转变,原有的价值观、道德准则都接受着通盘的冲击,理性将语焉不详的国学排挤到了书斋和博物馆,进而开始引导世俗生活的各个角落。
然而理性文明的建立是需要建立在有所畏惧的事物之上的,人文主义将人的自私解放,然而没有相匹敌的事物与之制衡,功利主义甚至是赤裸的自利就成为了必然。就像接受了上帝死亡的欧洲大陆,只需要少部分发现了利用崇高的名义并不至于立即招致恶果的人稍作煽动,两次大战便可以搭上半个地球的生命。
在中国,亦属同理。在拥有信仰的人们奋斗的同时,也总有更多的人们将信仰当作了工具。这样的冲突,在社会矛盾激化,国家危机重重的时刻,可能更容易得到答案。就像深受尼采影响的鲁迅,即使生平为人拥有如何多的污点,但是单凭着其行为动机不受私利的驱使,他便理应受到经久不息的爱戴。然而,一旦进入一个稳定时期,对于理想的需求便变得没那么迫切了。在结束战争状态的前四十年,全国民众都逐步成为了偶像崇拜的牺牲品,但是在今天对那些曾经的奴役者,对他们的好评甚至是怀念,依旧受到多数人的认可。更不用说如今,受到最多崇拜的,除去以被崇拜为生的娱乐圈,就是那些能够利用社会规则或者是社会规则的漏洞,为自己谋取最大利益的人们。
那么,请容我问一句,上帝死了,真的是告诉我们,可以开始笑贫不笑娼了么?
四、
如果说尼采只是告诉我们,这个世界的本质是循环而非终有竟日的,人类对掌控一切,至少是知晓一切的努力纯属徒劳,那么恐怕尼采思想的价值就要打上很大的一个折扣。这样的思想,佛家的六道轮回、印度教的荒墟说,这些历经数千年的思想体系,都比尼采要来的完善。而之后的博尔赫斯(Jorge.Luis.Borges)则从数学的角度证明了在穷尽一切可能性之后,历史的轮回是必然。相比之下,尼采的言论更像是一个不善言谈者的呓语而并非一种哲学理论。然而宗教是建立在对神的服从上的,而现在,上帝已经死了,而人类却在历史的进程中不断地走着西绪福斯的道路,这个时候,我们难道真的只是在历史的道路上做着无用功直到灭亡的那一天么?在尼采的理解中,这是因为,人类,“无论是最伟大的还是最渺小的,我看到他们都赤身裸体——他们都还太人性了。”尼采认为,歌德是最接近他超人理想的人物。“他追求的是整体性;他反对理性、感性、情感和意志的分裂,他使自己契合整体性,他创造了他自己。”(《偶像的黄昏》)如果说从他对歌德的评价当中,看很难理清他对超人的定义,那么,《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当中,对于超人的定义就相当明显了。“人类创造了目的与意义,直到如今,我们曾有一千个目的,因为有一千个民族。但是套在一千个项颈上的锁链还没有——一个独一无二的目的还没有。人类还没有目的呢。”查拉图斯特拉(尼采)把确定和发展这个第一无二的目的作为自己的任务,如是,超人的观念便成型了:“超人是大地的目的。”人类必须被超越,他们处在非人和超人之间。人的可爱之处就在于他们既能够超越也能够堕落。“人的价值不在于我们是什么,而在于我们能够成为什么。”于是,为了向超人进化,我们必须根除所有人性,尤其是太人性的特质。
五、关于如何去达成超人,尼采并没有给出具有操作性的建议。他只在《善恶之彼岸》》(Jenseits von Gut und Böse. Vorspiel einer Philosophie der Zukunft)里告诉我们,强大而独立的个体总是会因为奴隶道德而屈服,进而被转化。因而这个世界的强者不过是在弱者的体系内得到承认的奴隶而已。尽管,这个社会不能容忍少部分人凌驾于规则之上,进而破坏大多数人的生活。但是我们也不得不承认,无论是怎样的道德体系,适用的的总是占据大多数的芸芸众生,而能更好地推动这个世界的天才却往往不能适应于普适性的社会规则。如是,如何达成超人,也就更加令人困惑。
将尼采思想断章取义的纳粹(Nazi)显然不是可参考的对象。但是作为我们名义上的指导思想,共产主义(Communisn)却能给我们一种启示性的思路——假设人终将被社会同化,那么建立起一个超脱人性的社会体系又如何?如我们所知,共产主义的一项基本原则就是消灭私有制,当每个人都无法脱离开对社会的促进而私利的时候,或许人们就会脱离开对个人利益的执念,进而将全身心投入到应为而并非欲为的事物当中。尽管连马克思自己都承认达成的可能微乎其微,但就是这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令二十世纪的理想主义者们纷纷为之报效奋斗。然而,又一次然而,这条我们至今仍信奉的道路真否能够真正地让我们超越自己?作为这项疑问的试验田,苏联、中国的数亿民众已经在各种急进的政策中遭受了苦难,还有更加不为所知的,比如波尔切特的红色高棉,是如何以自己祖国的2/3人口为代价,证明了理想的破灭。
“战争即和平,奴役即自由,无知即力量。”乔治.奥威尔(George Orwell)用辛辣的笔触预言了全民超人梦想的破灭。在小说当中,对人性的反溯和颂扬成为了主题。在近六十年后,我们发现了奥威尔所预言的事物当中有近四分之三成为了现实。这告诉我们,我们无法脱离人性而建立起一个美丽新世界,于是共产主义的梦想,成为了历史的惨笑。
这恐怕也就是为什么,一如本文之初,尼采在都灵的街头,会抱着马颈痛哭的原因——与禽兽相比,我们对欲望的克制并不怎么高明。我们危垂在悬崖的索桥上,等待我们的,不是远方,便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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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16
关于季风书店,和某些信仰 - [随笔]
某日上豆瓣九点,看到一篇文章说老美比较喜欢搞封建迷信这一套,没有信仰的人会被当作异类而受到排挤。一个现在住在的同学也有类似的感叹,一到周末便会被房东老太赶去教堂礼拜。说到这里身在国内的同学们便笑笑,仿佛感叹老美空虚无脑。
另一则最近在豆瓣上看到的消息是来自读品编辑组的藤原琉璃君,向每个参加读品小组的用户都发送了参加“捍卫陕西南路季风书店”的活动邀请。虽然一点进活动简介,发现豆瓣首页几大上海常驻,如张佳玮、罗豫等ID都名列在参与人行列,想必此事非同小可。但是至今为止我还不曾到过上海,更枉论陕西南路地铁站里面的一家书店门面。点下“关注此活动”算是略尽人事。随后Google一下关于季风的网页,大致就是一家小书吧在地铁站商城里坚持了十数年,因为店主对于文艺书籍的特殊喜好,渐渐成为小资和文青喜欢驻足购书,或者仅仅是开列书单的块宝地。如今,由于商业价值的局限性,逐渐难以在寸土寸金的交通枢纽地段支撑经营,政府有可能会收回店面转租。因而引起了系列反应。
与背景介绍的帖子并列的还有一些关于发达国家都市中心区的对比。曼哈顿岛上中小书店林立,巴黎的书市和时装店咖啡馆并列,来往男女往往将哈贝马斯同哈根达斯一并塞入提包拎袋,最后便是很多人的感叹,城市底蕴的差异,不单单停留在物质文明上。
这便令我想起了暑假的北京之行。不曾游故国靡丽,长城壮伟,偏偏往深圳最不缺的商业街钻,就是想要看一眼王府井路上的商务图书馆原址。在店员没好气的眼神下,蹲在地上浏览了半个下午的商务系列的汉译名著,最后拖着买不起的一大框书,到收银台再煎熬地取舍,然后又将最终买下的几本哪里都能买到的书一路拖回了深圳。在归程的三十个小时中,摩挲着结账买下的几本书,小心翼翼地读上几页又折页合上,其间心情,回顾前后,与一时无聊从家里出发,步行五分钟到南山书城,扫上几眼书架,结帐走人的心情,(虽然我知道这么说十足矫情)全然不同。
关于这种心结,有一个不当类比,就是明明货架上有引进未删歌音质不损还附赠贴纸的Linkin Park卖,但是在打口摊上淘得一张钻眼的《Meteora》之后依然喜不自胜类似。这一类的欣赏,总是比较难得来的能够令人满足,倘若是像高中教育一样被强迫读熟的知识,反而容易引起抵触心理。
这也正是人们对知识的态度,总是要通过自己兴趣遴选的才容易被接受,若是被强制填鸭,如同天朝电视台一样每日“很黄很暴力”,那么即使可能我们的ZF,或者Party本来并非如此不堪,人们也习惯以平日歌功颂德的媒体为之竖立的高度出发挑拣毛病,这样的问题便会在激化的情绪中逐渐放大,成为体制与政权动摇的前奏。
话说回季风书店。上海与北京的状况毕竟有所不同。如果说每个城市都如奥尔罕.帕慕克所说一样有自己的普适信仰,那么上海的信仰就是实效。这个城市不会如北京一样,拉拉杂杂地保留着一些不规整但是被这个城市的人引以为豪的事物。每每看到来自上海的学者的文章书籍,字里行间少了一些高屋建瓴,多了一些亲近实用,能够让读者在现实中找到理论的立足点。这样的风格,与他们建在石库门原址上的摩天大厦,实际上是一脉相承的。比起北京为留存不多的历史风貌牺牲二环内的土地收益相比,仿佛上海人更喜欢活在现世,用在现世的道理。
因此,在这样一个城市里,对于一家书店的迁址,实际上很难说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如果说最后在政府的干预和扶持下,季风能够继续在原址经营下去,那么这一行为的结果可能是皆大欢喜,但是其中的姿态意义,仍然难免令人遗憾——是不是说保留了一家季风,表现了一点对于严肃读物读者与知识分子的善意,就能够揭过由于此次危机引起的,关于文化沙漠争议的存在?进深一步的质疑是,是否能够以一家或者再多几家的季风,将具有质疑精神,或者说,不好控制的部分知识分子阶层,隔离在其他文化获取渠道,进而隔离在大众话语圈之外,让我们的人民依旧相信各类舆论的引导,而难以拥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与机会?
再说关于信仰的问题上。现在我的身边也有很多宣称信仰某种宗教的人,而且这样的比例随着年岁的推进也越来越大。我的祖母就是一位基督教徒,每个周末费尽周折也要到东正教堂而非天主教堂去做礼拜,话里行间不离上帝庇佑。问题在于,对于她或者大多数的教徒而言,上帝的功能无非是一种契约式的保护伞,我臣服于神,神也必定要保护我。这时候,了解神的意志便成为次要的,甚至是禁忌的内容,最重要的形式在于保持对宗主的谦卑。因此,许多人在没有了解自己驾信的宗教的前提、脉络之前,便匆匆地找神下拜。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往往看到那么多的人,在不同宗教的名义之下,彼此仿佛的行为。那么,我们所见的,此刻,释迦牟尼耶稣灵魂附体,也就不奇怪了。
就像在美国,不信宗教的人会受到另眼相视一样,人们相信其他的教徒,能够以信仰作为行为的前提,做出来的事总是如同宗教的前提设置一般,对他人抱有至少是基础的善意。但是利己的本性往往能使我们对信仰加设有利于自己的前提。比如十字军东征,基伊两教的教徒彼此搏杀,谁也没有顾及上天好生之德,只因为他们或无意或有意地加设了异教徒该死的前提,从而为杀人夺地的行为画上了一道圣光。如果是这样,这种宗教,我们难称之为信仰,只能如同坏事做绝之后的安慰剂,时常忏悔着喷上一剂,自我麻痹,以免对报应的担忧时常来袭。
同样的,对于民众来说,赋予他们信仰,同时在其中悄悄加设一两点前提,对于统治者来说也是再方便不过的做法。古来帝王都喜欢弄君权神授这一套,就因为民众对于具有神性色彩的事物往往会很方便地无条件服从。对于我们而言,最近一个事例是从上世纪50年代开始的,具体的我就不敢多加评论。唯一能说的就是,那位神人厌恶知识分子,对秦始皇心向往之,到最后的事迹也不比焚书坑儒逊色半点。统治者害怕看得清的人,其中道理,无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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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07
校队集训小品中最囧的结辩稿(背背山,重口味,不喜勿入) - [辩词]
谢谢主席。
今天整场比赛,对方辩友一直与一个梦醒了,心碎了,所以我丫委屈了的逻辑生死相许,不离不弃。然而,我不得不为这段惊世绝恋残忍画上一段休止符,现在,且听我慢慢为大家道来暧昧的滋味。
就像昨晚那一节视频课上,我确定了,手的温度来自宋敏夫的心里,这一刻,我该勇敢地说爱你吗?不,其实我们早已各为其主,我们的感觉能支撑我们相知相伴,却不足以维系厮守终生,此刻我只需要在他的手心肩头感受温馨与甜蜜,哪需要什么山盟海誓后的情非得已?但是如果有像刘文这样的有妇之夫,居然还企图非分地独占宋敏夫的全部。宋敏夫?!
宋(咬牙切齿):刘文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大家请注意,大家看到了刘文脸上写满了委屈,可是这种委屈来自哪里呢?到底是暧昧本身,还是他跨越暧昧界限的狼子野心?这就像说宋敏夫昨晚享受过了左拥右抱的甜蜜之后,回家却经历了被田谓辰罚跪CPU的痛苦,这种痛苦,究竟应该怪婚姻,还是该怪他跨越了婚姻的界限?
所以说,今天我们的暧昧很委屈,明明是没有了暧昧让人受尽委屈,受到委屈的人却将委屈错怪到了暧昧的头上。诸位坚持暧昧令人委屈的对方辩友,请回忆起,她对你嫣然一笑,她对你一低头的温柔,她对你的关心和呵护,尤其是刘文,难道你就忘记了昨晚宋敏夫对你一夜激情?
这就是为什么,当掉进了爱情悬崖,陷太深爬不出来的时候,周杰伦会说,想回到过去,试着让故事继续,重新回到那个看你看的世界,在你梦的画面的时代?因为只要靠在一起就能感觉甜蜜。
当然,我们并不是说爱情就不如暧昧甜蜜,但是当在座已婚未婚的各位,在你们与自己的另一半已经成为了十指相扣仿佛左手牵右手的老夫老妻时,请各位还多多回忆起,与她暧昧时,含着糖,想着你,原来是这么甜蜜。所以说,敏夫,有了谓辰,你可不要忘了我~
宋(站起,深情对视):虽然我们早已心有所属——
二人合:但我们此刻,尽享甜蜜。(闪闪红星向太阳状)暧昧,我选择,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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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30
该爱流朋的年代,我们都造作地捏造着未来 - [随笔]
在03年开始逛坛子的时候,我在百度的Avirl吧上留下了这样的跟贴——
“那些听了两张黑死就觉得自己牛B了的人,说Avril的音乐都是垃圾前,你们先弄请弄清楚什么是自杀黑,什么是残忍死再来。但是话又说回来,像Avril这样的主流音乐,内涵显然是很有限的,也请各位以为Avril天下无敌的人,也请你们多听听真正的摇滚。”
斟酌几遍字句,发出去,妄想着小白们看到这样中肯内涵的评论时自惭形秽。
Sum 41在《Some Say》里面唱道:“Think before you make up your mind/You don’t seem to realize/I can do it on my on”。在二十五岁的时候,你不用再去说这句话,你的爹娘不会再费尽心思贴钱求关系地帮你找去社会上开眼的机会,你的女朋友不会再告诉你钱不是问题今天没有总有一天会赚的到的,你那帮朋友也该在你一再麻烦他们之后稍显尴尬地告诉你有件事想让你帮忙,因为你是个成人,谁都会认为,有些责任你是该负的。
可是在Sum 41和Avril的听众里,有多少已经跨越了成人的门槛呢?他们多数都是十五岁的孩子,有一对无比龟毛的爹娘每天围着你说有个补习班只要你愿意去我们就交钱,而他们却叼着1mg的Kent,围在一起,诉说着彼此的压抑——被妄想成心理变态的教导主任,课堂纪律或很严或一般严格的老师,还有隔壁班总也不肯对他们笑的女孩子。这时候没人叫他们负责,他们却说,你玛丽隔壁的瞎了狗眼,劳资自己知道该干什么。
所以这个时候,少年们,想尽办法凸显自己与众不同。比如会戴着大耳机,装作听着林肯公园和我的化学浪漫,从在叽叽喳喳着周杰伦和Rain的女生中间穿过,并为此自鸣得意;或者在古文课上故意忘记带课本,在老师责备的眼光盯来时,大喇喇地掏出一本《史记》。为的是告诉全世界,你们这帮白菜关心的,早就已经被我超越。
那时候的你总已经有一些不屑与你的狐朋狗友去比较的东西,比如八岁看完《傲慢与偏见》的同时其他人还在看《奥特曼》;能在几百双视线的注目下从容表现时,其他人上课举手发个言都要脸红;最让你骄傲的是,当所有人都在为证明三角形全等咬笔杆的时候,你已经做完了大半张高考真题并在与最后的那一道大题斗争。这时候你知道,你比大部分同龄人都要出色。但是你离你想与之比肩的那些,书上的、报纸上的、海报上的人们,还有可能一辈子都赶不上的差距。
二十五岁的人不应该再去关心的一个问题:我为什么要这么勉强自己?可是十五岁的少年却会在与电脑、球场和百货公司如胶似漆时用这个问题与课桌上堆满的空白习题集斗争。他们会很忧郁地想,I tried to be pefect/but nothing was worth it。那时我会担忧自己刚开始却终将结束的青春,那时的我以为生活在别处,即使每天我最计较的是活动课上和隔壁班的人踢球的比分。
这一切都写在Sum 41的歌词里了。
Maybe nothing else will ever be so clear,
but maybe that’s only my fear.
And just for one day I wish I could disappear,
And take me far from here…
二十五岁的时候,多数人不会再承认自己忧郁,即使这时他们背上的负担让人很难乐观的起来,但就像每一个想成为小资的城市白领一样,他们还是会坚持,自己最关心的是热播的韩剧、打折的百货和另一个区新开张的休闲会所。否则,否则能和别人谈论什么呢?你的信用卡余额不够还上你这个月的房贷?你好意思么?
这时你再听到当年那个涂黑指甲刷电吉他的小女生,跳着啦啦队舞对着你唱“Hey hey You you”的时候,你难道不会后悔,在该爱上这一切的年代,你却造作地捏造着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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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21
大一已浏览书单(部分) - [笔记]
马尔克斯:
百年孤独
霍乱时期的爱情
一桩事先张扬的凶杀案
超越永恒的爱情之死
无人写信的上校
一个遇难者的故事
族长的没落
多丽丝.莱辛:
金色笔记
野草在歌唱
又来了,爱情
另外那个女人
海明威:
老人与海
海明威中短篇小说全集
丧钟为谁而鸣
太阳照常升起
康德:
判断力批判
实践理性批判
卡尔维诺:
寒冬夜行人等
意大利童话
德莱塞:
美国的悲剧
嘉莉妹妹
珍妮姑娘
天才
斯多葛
巨人
福克纳
八月之光
当我弥留之际
索尔.贝娄:
洪堡的礼物
勿失良辰
雨王汉德森
赫索格
拉维尔斯坦
张爱玲:
色.戒
红玫瑰与白玫瑰
金锁记
十八春
张爱玲散文全编
古龙:
七种武器
血鹦鹉
楚留香传奇
陆小凤传奇
流星.蝴蝶.剑
其他的一些杂七杂八:
罗生门-芥川龙之介小说全集
1984
第二十二条军规
钢琴教师
尤利西斯
米格尔大街
我的名字叫红
洛丽塔
飘
天行健
哈利波特5-7
棋王
光荣日(第一季)
人间词话
顾城诗集
推背图中的历史
新约
时间简史-普及版
休谟-西方思想家研究丛书
小逻辑
海外鲁迅研究论文集
英国二十世纪文学史
诺贝尔奖讲演全集(下)
从康德到马克思-千年之际的哲学沉思
莎菲女士的日记
公墓
边城
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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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7
论文- 由《洪堡的礼物》解读索尔.贝娄的知识分子精神危机观 - [文学评论]
摘要
《洪堡的礼物》是索尔.贝娄声望最高的小说之一。小说中塑造的洪堡和西特林两个经典形象充分表现了二战后美国知识分子在精神上遭遇的迷惘和挣扎。本文通过解读知识分子这一群体的特殊使命感,结合现代资本主义社会普遍存在的非理性主义倾向,论证现代知识分子的精神危机实质上是其特殊价值观与现实社会的冲突,以及人类在终极性问题的探索上遭遇瓶颈双方面的共同产物。关键词
知识分子 使命感 主流价值观 理性不可知物自体正文
参考文献
《洪堡的礼物》是索尔.贝娄出版于1975年的一部长篇小说。凭借此书,索尔.贝娄获得了1976年度的普利策奖,并于同年成为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洪堡的礼物》之于索尔.贝娄最大的特殊意义之一在于其自传性。书中主角之一,诗人冯.洪堡.弗莱谢尔,其形象是以作者的朋友艾萨克.罗森菲尔德以及德尔莫.施瓦茨为原型创作的。而书中另一主角,也是故事的第一人称叙述者查理.西特林,则可被视作作者本人的化身。凭借西特林之口,作者得以在故事的叙述当中,以自己的世界观为整部小说打上浓重的的索尔.贝娄烙印。
《洪堡的礼物》的故事本身可分为两条主线,一条是西特林对亦师亦友的洪堡,跨度长达近四十年的追忆;另一条则是西特林自己在四个月里的生活经历。这两条主线交替延展铺叙,使读者从而了解洪堡及西特林的生平状况。洪堡是出身自匈牙利犹太移民家庭,是一名具有浪漫诗人气质的学者。他在1930年代通过发表诗作一举成名,却因为无耻文人的诽谤而声名大损,他本人也因此对通过艺术改造世界的梦想心灰意冷,转而投身政治活动。然而他的政治投资也遭到了失败,他所支持的领导人在竞选中一败涂地。为东山再起他千方百计想要在大学中谋求一个诗歌教授的职位,却由于资金不足而被迫放弃。对理想过于执著的追求使它经受不起再三的打击,而他的妻子又因为他近乎变态的占有欲而离他而去。最终洪堡因精神失常被送进了疯人院,在出院后死于贫病交加之中。
而西特林则是第二代俄国犹太移民,在洪堡成名后便慕名到纽约去追随洪堡,在洪堡的提携下他成为了一名大学讲师,并以洪堡为原型创作了一部舞台剧《冯.特内克》。后因洪堡攻击西特林为金钱出卖作品灵魂,两人中断联系。后来洪堡一贫如洗,西特林以洪堡为原型的剧作却在百老汇大红大紫,还被改编成了电影,西特林因此名利双收。后来西特林充当写手,为政治人物撰写传记,又获得了普利策奖和法兰西骑士勋章等荣誉。在他的声名达到了顶峰之时他在街上见到了落魄的洪堡,碍于身份没有上前相认。不久后西特林得知洪堡的死讯,因此深受刺激,与正统势利的妻子离婚,脱离了上流社会的圈子。转而投身花天酒地的世界,与流氓和风骚女郎混迹以寻求心理上的安慰。在这样的生活当中他的财产逐渐坐吃山空,因赌博赖账遭到流氓的骚扰,又在与前妻的离婚官司中几乎倾家荡产。最后因为情妇的背信,西特林被迫流落在马德里街头。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他所认识的流氓又找到了他,告诉他当年与洪堡一起写的一个故事改编的电影轰动了全球,而洪堡在遗嘱中留给他的一个故事提纲也被电影公司接受,西特林通过赔偿金和版税重新安葬了洪堡,把剩下的钱全部留给了洪堡的舅舅。而西特林自己则决定移居瑞士的施太内尔中心,开始新的生活。
大体说来,在现代西方语境中,传统的知识分子有三个基本特征:第一,受过专门训练,掌握专门知识,懂得使用象征符号来解释宇宙人生;第二,以知识为谋生手段,以脑力劳动为职业,形成一个与社会中其他阶级不充分整合的、不依附于现存体制的、“自由飘游”的、相对独立的社会阶层;第三,具有强烈的社会责任意识,对时政采取批判态度,对现状往往不满。对于第三个特征,以色列的康菲诺(Michael Confino)综合各家的意见,归结为以下的五点:①对于公共利益的一切问题——包括社会、经济、文化、政治各方面的问题——都抱有深切的关怀;②这个阶层常自觉有一种罪恶感,因此认为国家之事以及上述各种问题的解决,都是他们的个人责任;③倾向于把一切政治、社会问题看作道德问题;④无论在思想上或生活上,这个阶层的人都觉得他们有义务对一切问题找出最后的逻辑的解答;⑤他们深信社会现状不合理,应当加以改变。根据以上定义,结合小说中对主要人物的形象塑造,不难看出,作者实质上是想通过洪堡与西特林二人的命运表现知识分子的使命感与现实社会的激烈冲突。
以美国为代表的资本主义社会,其社会价值观倡导的是一种“The business is business”式的,赤裸裸的趋利倾向。其对事物价值的评判标准就是是否能够攫取实利,这样的价值观在西特林的妻子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我就不相信你那一套……你现在同芝加哥的一些老同学,和一些稀奇古怪的人来往,这是一种精神自杀,是一种走向死亡的征兆。你与真正有志趣的人不来往,和建筑师、精神病学者或大学教授不来往……你一不去伦敦,二不去巴黎,三不去纽约……我给你当老婆真是倒霉死了。”由西特林的妻子丹妮丝对他说的这番话就可以看出,在美国社会当中,从事如建筑师一类收入丰厚稳定的职业才是真正受到认可的人。丹妮丝之所以会嫁给西特林是因为西特林是成名的剧作家与传记作家,拥有丰厚的资产和很高的声望,而离开西特林也是因为此时的西特林不再热心与追名逐利,眼看就要日薄西山的缘故。她希望移居的纽约、巴黎等都市正是物质文明的象征,她对生活的追求就是追逐最大限度的物质享受。这也决定了,她对西特林的的要求,就在于通过文字能够获取最大化的收益,而此外的行为与思想都会被视作无用与另类。实际上像丹妮丝这样的人并非特例,而是处于资本主义社会主流价值观的代表,行为不符合这种价值观的人必然受到社会的边缘化。不可否认,追求物质享受,注重实际利益的重要性是由人类本性所决定的,人不能脱离物质需求生存。然而假使把个人生活的意义仅仅局限于追求这样的事物显然是不可取的。一个简单的例子,如果哥白尼或达尔文向教会势力屈服,为避免祸端而没有坚持日心说或进化论,人类历史的发展恐怕要放缓数个世纪的脚步,而如果始终没有人坚持这样的事业,那么人类文明更不可能得到发展。这就是为什么虽然超越时代的研究虽然对现实生活的意义并不明显,人们依然会对从事这项事业的人们怀有崇敬之情,否则我们不会铭记苏格拉底或者康德,即使《纯粹理性批判》的读者仅仅是《哈利.波特》的零头。
而无论在什么时代,这样工作被视作知识分子义不容辞的责任与特权,这就是为什么即使收入不及商人或建筑师,但像洪堡这样的知识分子始终保持一种道德上的优越感,认为自己进行的是为全人类存在的意义而进行的,最为高尚的事业。或者像索尔.贝娄引用康拉德的说法:“艺术力图在宇宙、物质和现实生活中发现基本的、永久的、实质的因素。”然而优越感获得认可的前提是社会的认同,如果集体意志不能认同个人的价值,那么个人的优越感必然遭到否定。而纯粹与现实生活之外的意义价值又很难获得社会总体价值的认同。面对这种矛盾,洪堡与西特林不同的态度就决定了二人命运产生了差别。洪堡为实现他个人的价值观念而不惜(或者说有意)放弃经济利益,并因此不断碰壁失利,最终贫病交加而死。洪堡的结局事实上从他坚持这样一套殉道式的做法开始就已经被决定,而这样的做法,初看可以解释为对崇高事业的追求,然而从他对西特林成名之后的激烈态度(在西特林的剧作上演时带人到剧院门口滋事,之后的言谈中对西特林的冷嘲热讽)又可以看出,实际上他还是对名利有所向往的,西特林的成功无疑深深地刺激了洪堡的神经,他只能通过斥责西特林剽窃和出卖作家品节来发泄自己的不满。由此可见,洪堡的目的并非纯粹地追求他所认为的真理与崇高,而是通过他逆主流价值观而动的行为证明他相对于俗世而言占据着道德上的制高点,也就是说,他所追求的,不过是优越感而已。
相对于洪堡的绝对化,西特林的做法则圆通得许多。他的创作并非为了迎合观众的口味,然而当他的剧作在百老汇上映时,他自己清楚,“夜间上演的戏不是我写的那个。”面对这种错位与误读,他并没有澄清或者抗议,而是一边怀有羞愧与负罪感,另一方面又享受着名利双收的生活,直到他在报纸上看到洪堡的讣闻。事实上,虽然有过冲突和矛盾,但西特林还是一直对洪堡保有崇敬和爱戴之情的,洪堡在他的心目中一直代表着对真理与高尚的纯粹追求,而洪堡的死无疑击碎了他对这种信念的信心。所以他才会选择一种堕落的生活,同时又开始研究“高级心理工作”,试图寻找解答。在无果的探寻中他面临着倾家荡产的危险,这时又是洪堡留给他的遗作获得了电影公司的青睐,解决了西特林的困境。经历过大起大伏的西特林将洪堡重新安葬之后,决定移居瑞士,开始尝试“不同的生活。”
西特林这种向现实妥协的态度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是索尔.贝娄这样的知识分子所选择的态度。因为负有道德上的使命感,知识分子阶层往往提倡的是作为社会的先锋力量,以理性的思维改造社会的态度。然而随着人类文明的发展,对于理性的质疑也逐渐浮出水面。尤其是在经历过两次世界大战之后,人们开始质疑,遵从理性创造的文明,诚然得到了飞跃性的发展,然而这种发展不仅体现在对造福人类方面,更使人类拥有了毁灭自己的可能,使人们真正相信“上帝已死”。而从另外一个方面来看,从没有一个时代不提倡根据理性而制定的道德的力量,然而现实却是恪守道德的人四处碰壁,口是心非的人却大行其道。信仰与道德本身就是不可割裂的一对双生子,理性发展出信仰与道德,信仰与道德又令人们相信理性的力量。当这个链条被破坏时,现代人的精神危机也就不可避免了。面对这样的困境,许多人开始相信,理性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存在本身就具有极大的随意性,我们无法了解任何真相,那么一切看似严肃的意义都是荒谬而无需认真对待的。这就是为什么西特林在发现观众们完全没有了解他作品的意义时也保持沉默,只是享受成功带来的快感,而且变本加厉,充当政客们的写手,以言不由衷的文字换取名利。然而西特林的传统知识分子情节又使他无法完全割舍道德和使命感。这决定了他在物质生活极度充裕的同时依然无法在精神上得到满足,也令他在主流的价值体系当中依然显得格格不入。这种矛盾冲突集于一身,也是以他为代表的一部分人的精神痼疾所在。索尔.贝娄正是想通过西特林的痛苦,表现现代人所面临的精神危机,引发读者们对这一问题的思考。索尔.贝娄不是上帝,他的叙事者身份并不能令他逃脱这个问题的困扰。这就像犹太人的谚语:“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一样,对真理与意义的探索,到底是终有竟日的漫长征途,还是镜花水月,南柯一梦?我们无法给出这个问题的解答。但是,总会有人像西绪福斯一样竭力推动着那块永远也不能被推到山顶的巨石,与人类的命运抗争到最后一刻。因为假设不进行这样的战斗,我们难以为自己的存在找到一个值得信服的意义。更何况,如果在现在就向那些未知的敌人缴械投降,我们又怎么能知道有没有哪怕一丝的生机在等待人类的光临呢?
①【百度百科】词条:索尔.贝娄,http://baike.baidu.com/view/75099.htm
②Saul.Bellow,《洪堡的礼物》,蒲隆译,河北教育出版社,2002
③【百度百科】词条:知识分子,http://baike.baidu.com/view/22129.htm
④诺贝尔奖讲演全集(II),《诺贝尔奖讲演全集》编译委员会,2004
⑤Immanuel Kant,《纯粹理性批判》,蓝公武译,商务印书馆,1960
⑥Jean Paul Sartre,《存在与虚无》,陈宣良等,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7 -
2008-05-23
因论文产生的愤怒,发泄渠道——1984 - [文学评论]
在1949年的伦敦人口户籍表上,埃里克.阿瑟.布莱尔被湮没在B字头如山的名单中。彼时的欧陆和英伦三岛,忙于战后重建的政府还暂时无暇顾及红色政权对经历过二战的人们那种异化的距离感与诱惑,杜鲁门主义在拥有罗斯福情节的民众当中也尚显得人微言轻。所以政客们不会知道这个年届四十,出身良好偏又一事无成的废柴大叔,能够为他们提供怎样的可能性,来帮助他们降下面对远东民族的铁幕。这也就是为什么在被和平演变后接近三十年里,我们依然对党和国家抱着善良的期望,等待共产主义把我们带向自由崇高的远方。那一年,笔名乔治.奥威尔的布莱尔费尽周折,出版了后来被称作反乌托邦三部曲之一的《1984》。如果说索尔仁尼琴的古格拉群岛是用血肉和时光的教训造刻画,那么来自地球另一侧的这个英国人就纯粹是秉承着自大卫.休谟以来的光荣传统,对一切自己不能把握的事物抱有的刻毒怀疑,对人类历史上最美好的前景蓝图做出了绝望的勾勒。事实证明,我们不得不怀疑奥威尔存在的真实性——他的乌托邦太过于真实血腥,将我们一切不祥的预感一步步付诸实化,使本来就不容易坚持下去的信念变得更加举步维艰——而这一点,即使是今天热衷于为社会主义梦灭盖棺论定的文字工作者当中最敏锐的那一小部分精英分子,都很难做到。这让我们不得不质疑:乔治奥威尔,是从什么时代折返到1949,将一切不幸传达给我们的?
《红色高棉杀人机器》是我看过的另一部关于乌托邦理想幻灭的作品,纪录片。在仿佛故事的真实当中,700万人,柬埔寨人的1/3倒在枪口前或前往集体农庄的泥泞道路上。
布尔切特是毛主席的好学生,他说过,“跑步进入社会主义”。而三十年后,这世界上仍未有摆脱贫穷的集权,仍未有超越生死的崇高。
“温斯顿,你并没真正领略到新话的妙处,”他几乎悲哀地说。“哪怕你用新话写作,你仍在用老话思索。我读过几篇你有时为《泰晤士报》写的文章。这些文章写得不错,但它们是翻译。你的心里仍喜欢用老话,尽管它含糊不清,辞义变化细微,但没有任何用处。你不理解消灭词汇的妙处。你难道不知道新话是世界上唯一的词汇量逐年减少的语言?”
当然,温斯顿不知道。他不敢说话,但愿自己脸上露出赞同的笑容。赛麦又咬一口深色的面包,嚼了几下,又继续说: “你难道不明白,新话的全部目的是要缩小思想的范围? 最后我们要使得大家在实际上不可能犯任何思想罪,因为将来没有词汇可以表达。凡是有必要使用的概念,都只有一个词来表达,意义受到严格限制,一切附带含意都被消除忘掉。在十一版中,我们距离这一目标已经不远了。但这一过程在你我死后还需要长期继续下去。词汇逐年减少,意识的范围也就越来越小。当然,即使在现在,也没有理由或借口可以犯思想罪。这仅仅是个自觉问题,现实控制问题。但最终,甚至这样的需要也没有了。语言完善之时,即革命完成之日。新话即英社,英社即新话,”他带着一种神秘的满意神情补充说。“温斯顿,你有没有想到过,最迟到2050年,没有一个活着的人能听懂我们现在的这样谈话?”
——《1984》
大段转述,尖刻而准确地预言了我们的部分制度。当然,我们无从知晓,那些敏感词汇变成了“***”对于政府能够有什么意义,这不仅没有阻止人们将“***”翻译为一个个对号入座的字眼。这些本无关紧要,但掩耳盗铃总归是滑稽的。就像在这篇牢骚中,那些已经成为了“***”的字眼,像阿Q的怒目与骂架,只能引起闲人们对癞疤更大的好奇与兴致。西方文明对于共产主义具有与生育来的抵触。在传统的诠释中,人类的共有命运是西绪福斯式的,徒劳而又反复的抵抗。一劳永逸的天堂式结局绝不会被纳入考虑的范围。所以在实现共产主义初级阶段所必经的极权过程当中,大多数人认为不应当为一个泡影付出代价。这种价值观通过对所谓人性的呼唤和自由的渴求向信仰者们一次次进行冲击。在这种环境下,尼采才会提出个别性的超人理论,并将多数人作为实现超人的工具,而不是像托马斯.穆尔一样乐观地希望普度众生,将尼采认为的那些应该停留在野兽与超人之间软索上的人们一并解救过来。以此为前提,《1984》向我们描述了两个很有爱的青年如何拒绝成为崇高的存在。
“不怕分离,不怕不能互相保护,不怕她会恨他,他唯一害怕的,只是自己不再爱她。”
以人性本身的欲求填补对末世的恐惧,并试图以此证明人的存在具有价值。这是奥威尔期盼的出路。
问题在于,存在即合理,然又有被毁灭的理由。奥威尔用演绎法证明了人类不可能超越,那么,存在于人性本身的那些,又如何赋予我们意义?手制的偶像无法给我们期望,那么,我们又将归于哪里?
我想,还是不要去怀疑的好,大多数意义,都要揭晓在在蓦然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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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8
由《Echoes.Silence.Patience.And.Grace》开始的臆想 - [随笔]
人真的是一种很扭曲的动物。有些人有些人天生四体不全,生存艰难,却非要和物竞天择的天理作对,活得比谁都滋润。或者像地震废墟下的那些人们,明明知道就算活下来也是半死不活,偏就要拖着残体断肢挣扎到金珠嘛米叔叔出现在天放亮的那一刻才不省人事。
但也有人,长着一副天生就不会被饿死的身材或脑袋,按日本卡通里最常用的说法,“神选中/眷顾/赐福……的人”,却用磁悬浮列车的速度自己找死。海明威川端康成叼枪管煤气管时都年逾花甲古稀不为夭寿,真正死得早的在《完全自杀手册》里记着一大票。这当中当然也包括与其Fade Away不如Burn Out的……Eddie Griffin?
是的,如果这是NBA Action的文字版,这个名字才是花钱找死的Kuso典型……
拿生死开玩笑不够厚道,说回正题,那个不要从容消逝非要灿烂迸发的正主,Kurt Cobain,已经成为了小青年当中口耳相传代代不熄的神话,这不用我多说,T恤上出镜率第二高的头像证明了这一切。可是当时间定格在1991年9月《Nevermind》发行到1994年4月那个27岁青年自杀之间的这两年半多时间,Kurt Cobain,世界上最出名、最富有、或许还是最有天赋的,摇滚乐手,还拥有一个天作之合般的婚姻和不健康但还算美满的家庭,突然有一天,1994年4月5日,他选择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小公寓里,举起猎枪对准自己的脑壳,扣下扳机……
这样的意向总是很令人着迷,从亚里士多德到莎士比亚以来的戏剧理论都坚持:悲剧就是把美好摧毁在观众面前,而这种故事显然是最好的范本。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总有健康坚毅的存在将自己往光明的反面推进,而如果恰好还附带上令人惊艳的天才,那么这一个过程便不免被唯美化,让人们更长久地铭记和向往。
问题就在于,唯美主义总是少数派。死者长已矣,生者常悲歌,托体同山阿。在最引人铭记的事件过去后,那些多多少少被牵涉进去的人便永远和它脱不开干系了。Courtney Love被人称作荡妇,在Kurt死后肯定不可能老老实实守十几年寡,可等到她枕边人都从Billy Corgan一路换到Moby了,关于Nirvana的问题还在不断纠缠着这个呆在勒戒所多过在家的女人。同样的问题也困扰着Dave Grohl。就像跟乔丹一个时代的德雷克斯勒不会成为王朝球星,而不只有拉塞尔的凯尔特人也只能让杰里韦斯特埃尔金贝勒加上张大帅徒叹奈何一样,Dave Grohl,Nirvana的前二号人物,恐怕也永远都要活在人们瞻仰遗物一般的注视当中。而关于他的Foo Fighters…期待着Kurt精神不死永存的铁杆一开始都说:
“他玷污了Nirvana的精神。”
恐怕不管当初Dave再怎么辩护解释甚至是哀求诸位不要把Kurt与他混为一谈都是无用功。事实上就算在今天,《Echoes.Silence.Patience.And.Grace》发行后都会有人把歌词里的“The Man”当作是对Kurt的缅怀,即使这就像今天人们听说《超越永恒的爱情之死》就觉得马尔克斯一定是在追忆与略萨的似水年华一样可笑,可善良的偏见总是能引导出牵强附会的说法。
幸好Dave发挥了一个摇滚青年的基本素质:走自己的路,不中听的都让他滚蛋吧。不然是否还有今天上千万销量,往来各大颁奖礼的Foo Fighters还很成问题。
说到《Echoes.Silence.Patience.And.Grace》上面,仔细的人一遍就能听出来,Foo-Fighters这次做的和之前典型的Post-Grunge有些什么不一样了——少吼多唱,精致得都不再像Riff的Riff,甚至还有《Statues》里面用钢琴代替的主音吉他……而在印象中,Foo-Fighters这样的乐队从来都是伴着三和弦扯着嗓子吼到底的,否则也不叫做Post-Grunge了。所以有人说,Dave老了,吼不动了,再也唱不了《Best Of You》那样一路吼进人心口的歌儿了。
想想也是,一个人扯着嗓子说话的时候总是很难说假话,而轻声细语就给人老而近伪的感觉了。
关于我自己。
一开始听歌都喜欢力度感强的,箱琴不要,效果器全部调到最粗糙,砸砸砸吼吼吼,就这样群魔乱舞一张专辑四十分钟,的确痛快。那会儿还会在LPCC上和人拍砖骂娘,百度贴吧上一本正经地教育年龄比我大的多的后进同学们:摇滚精神,不是这个样子D。
问题就在于了,五年后,我还不满二十岁,正是应该挥洒青春激扬人生的时候,居然开始嫌这样的东西太污秽太吵闹,宁可听大厂牌出产的精致女声。记得年初列07十大专辑的时候,不止一个人说,这不像你听的东西。
说回来,现在的Dave天天抱着奶瓶边写歌边喂孩子,这个场景如果转换成Kurt和France恐怕要崩溃掉一大片人。一个天天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人,写出来的歌如果不柔情蜜意肯定就是无病呻吟,在这个前提下,他没唱出“找点空闲/找点时间/陪着孩子/常回家看看……”的调调就已经很对得起我们的眼镜了。现在的Dave,往来于Billborad、Grammy各大颁奖台之间,不仅是拿奖,还要和Fall Out Boy、Justin这样的后生小辈勾肩搭背搅场闹气氛,俨然比娱乐明星还娱乐明星。不过也没错,娱乐明星肯定要先娱乐好自己,否则怎么让观众会心地微笑?
窦唯现在在弄半Post-Rock半Trip-Pop的东西,一两年前,在海雅对面的根据地酒吧,那光头大爷正在架子鼓前面摇头晃脑自得其乐的时候,台下一大堆都是慕名来瞻仰王菲前夫的看客,也有穿着Pantera致敬T恤的小青年在喊,“窦唯!《无地自容》!”
按这位平时砸车惯话筒的脾性可能早就发飙,不过还好,那天他只是笑着,看台下人流渐渐退去,还是悠然自得,和他的“不一定”一起鼓捣不一定的音乐。
事实上似乎当初吵闹多了的同学到后来没几个能坚持着扒拉重失真深水喉的。到是一开始就不痛不痒的主儿到了60岁还能三十年如一日继续保持基本姿态。原来激情就像水一样,细水长流还是洪峰涌起,都在于个人态度问题。早年太激烈,到后面就难以为继了。
再说回来,《Best Of You》是我现在的铃声,上一个不提,再上一个是《Until The Day I Die》,再往前追,刚进大学的时候是《Lair Lair(Burning Hell)》。都是一腔热血撒青春抛头弃颅为伊人的基调。记得刚认识老婆的时候她问了我N次,你不会像那谁谁一样怎样怎样吧。我笑笑说那是中学那会的梦想了。荷尔蒙分泌过剩,生活又比迷墙还压抑,想学切格瓦拉去解救全天下三分之二受苦人是再正常不过的。而那段日子在二锅头和烟卷中延烧殆尽之后,现在我们天天探讨诸如“地震了我们该怎么回合”一类看似无聊又趣味盎然的问题。大题目的作文也懒得写,专门胡扯,把最痛苦的解构留到讨论辩题时再消解。
老而近伪,老而近伪。其实只不过把解放全天下的梦想集中到一个人身上而已,说到底还是嫩的不行。
不过至少,埋葬了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想,先把自己管好,就是对自己身边的人最大的负责。至于未来,干点自己喜欢、最好看上去也挺了不起的事儿当然是最好的。如果谁非要往伟大的方向奔,恐怕什么宏伟的计划都还八字没一撇,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总不会有太多人为此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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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6
关于灾难、制度、西绪福斯或其它 - [随笔]
12号,恶心得天昏地暗,和朋友在桌球房频频打空杆。还以为是准备校队面试留下的后遗症,累着了。
从桌球房出来时收到老爹的短信,“地震,小心。”我尚笑回,“不会吧,要地震第一栋倒的肯定是我们那栋危楼。”
然后,网上,铺天盖地的消息。这回是天灾,直娘贼。
灾难总是像月经一样,就算不按周期来,也逃不过那一时半会儿。而人像猪一样记吃不记打,平时像看娱乐新闻NBA球讯一样看着彼岸的海啸风灾恐怖袭击尚可事不关己言笑盈盈。不幸中国地大物博,要来的便把天灾人祸来齐一样不拉。把凤凰卫视女主播刘海若搭进去的那次英国火车出轨是02年,逼到布什从戴维营步行上班的美加雪灾也不过是03年的事情。恐怖袭击暴民动乱?恐怕已经耳熟得不用再作二言……
好吧,这回轮到了中国,是不是该庆幸我们还有机会唏嘘感叹而不是在千里之外的废墟下徒劳地呼喊?或者等印度洋飓风转个向直卷东南沿海把我们全送去喂鱼?
星期三晚上校队第一次开会,派总和大二的学长们又一次(为什么我要说又?)争得不可开交,其实我不了解派总,也不了解每一个发问的学长背后,承载着多少东西。说到底,不过一个学院,几个有志辩论的小孩,一两年锻炼的机会,还有一点点骨子里的虚荣。好吧,想较真的话,就这一点点东西都是可以发展出一条党争脉络的。太近的不敢置评,朝堂上无聊的冗长恩怨,牛僧孺李德裕、王安石司马光、索额图明珠……争执双方没有人以为自己站在谬误的一方,不过除了言语之外的手段太多,制度的漏洞就会愈发凸显,从这个角度说,极端性的人治未尝不是权宜之计,至少规则不繁琐,就不用像做软件补丁一样为掩盖一个Bug而带来三五个新的Bug。
不过如果我连去开这场会的资格都没有,估计说的又是另一回事。只要涉及了态度,问题总是说大可大说小可小。老想着我们站在蜗牛角上打仗,生活就只剩吵吵鱼乐否的问题了。
说起来,惠施还是比庄子要逻辑点的,至于会输,被归谬了一把而已。
两则关于摇滚的言论,来自校队。
材料的宏荣师兄:什么时候听懂摇滚就会成熟了,可是我一直听不懂摇滚……
经院某女生:我这个人的特点就是听一些别人不听的歌……
院际杯第一轮美校园枪击案的辩题,当时回LPCC,搜当初小碱推荐的《Bowling for Columbine》,如果说Marilyn Manson是两个少年举起枪的根源,那么这样的精神是否还有存在的合理性?
这又涉及了另一个态度问题,人类应当如萨特诠释的西绪福斯一样为一块石头乐此不疲,还是就此拉倒听天由命?而另一个切入点则是,人类的存在是为了被升华的结局还是从容走向毁灭的过程?
这两天看《推背图》,不管如这样或者烧饼歌之类的预言能与史实如何牵强附会,至少是一个态度——我们背后的文明告诉我们,循环并去循环。而诺查丹玛斯或者网上现在炒得沸沸扬扬的巴西圣人则更热衷预言自己和人类的死期然后静候那一天。
人不是生而被打败的,在毁灭前的一刻一切都尚未宣判。
“作为事实,我相信迷宫既然有入口令事物陷入,那么必然有其出口,或者对于在迷宫内的事物来说,入口就是出口,而既然有它的出口,那么做到毫无破绽地如液体般跟随大潮循环,也是不可能的---液体必将泻出---而作为渺小的人类,拥有如固体般的形态停滞或选择前进的方向,都是不可能的,必将---必将涌向一个被引导的方向,只是存在着时间问题而已。当然,时间在分岔,那么也存在其他的可能性而不是我臆测的这种。比如说,若我们可以选择,那么迷宫就是一场冒险的过程,我们如同闯入米诺斯迷宫的王子提修斯,只是这一次,我们弄丢了阿里阿德涅送来的长线引路,而不得不自己摸索,花上更长时间找到逃逸的道路。我相信,这已经是最乐观的猜测了。我的意思是,至少这种猜测肯定了出路的存在,而出路既然存在,找到它,只是漫长的时间问题。 ”
两年前,预言家刘丞如是说。
回到关于摇滚的问题。既然不论结果如何人都要开开心心地活下去,那为什么还不去建设而不是诅咒和破坏现行的、相对合理的制度或者去寻找一种新的规则,而是毫无意义地诅咒抗议直到有人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拿枪崩了别人或自己?我不是指像Bono那样奔走于各国政要间或者在Live8上疾声呼吁的摇滚&政治明星。
说的就是你,在Whisky A Go-GO吼吼“Dad I wanna kill you,Mum I wanna fuck you!”然后嗑药酗酒谢顶在三十岁前死掉;隆胸换眼撕圣经,教唆孩子开枪卧轨扔燃烧瓶,崇拜他们前,先扪心自问,这样的B装得有意义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现在耳机里的Manson在嘶吼,“Sweet dreams are made of this. Who am I to deagree?”
至少人性是有向善的一面的。什么是善?无非自己好,大家也好。所以从这个意义解释,善行就是主观上有利于他人的行为。9.11的时候,平时牛X哄哄天王老子也不在乎的摇滚青年纷纷推迟那有着《Bleeding American》或者《Pubic Enemy》名字的专辑或干脆改名。这说明,平时再闹腾的,真碰到事儿了,也得老老实实万众一心去。
大家都想着积极向善,老唱反调,这不厚道。所以建议所有还没走上摇滚这条不归路的同学,最好还是向《Sweet Child On Mine》这样的甜烂情歌发展,毕竟不是每个乐队都会写《Wind Of Change》、《光辉岁月》这样主题健康向上堪比《少年先锋队队歌》的好曲子的。
平时在网上吼两句反人类的调调,不会遭致多少砖头。而今天某90后脑残说了句“四川人怎么不多死点”就能被Mop上的同学们人肉搜索千里缉凶。到了来自自然的、毫无理由的恶意面前,人们的意见还是大致一致的。
一组不准确数字。汶川地震罹难人数已经超过两万,除去余震和震后瘟疫因素估计最后这个数字会停留在三到四万间;唐山地震据不完全统计是二十五万上下,人类历史上最大的自然灾害是世纪初的西班牙大流感,死难者据称达到五千万;其次便是逼出了《十日谈》的黑死病,两千五百万以上。
关于瘟疫,结果是生存下来的是经过挑选的、拥有相对较强免疫力基因的人种,而欧洲有约十分之一的人因为黑死病天生具有抗HIV的基因。具体我不懂,不过至少不全是坏事。
而人祸方面,一二战死难的,多半是被送上战场的青壮年男子,也包括在轰炸扫荡中遭殃的老弱妇孺,加起来两亿不止。
人类若不在内耗中自寻死路,老天是拿我们没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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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15
更长啊更长的期中作业-帮别人写的德莱塞 - [文学评论]
一、
最初教他这门手艺时,父亲就说,这是一门危险的艺术。这像是対自己死期的预言,某一个初春,父亲在咳嗽了一整个黄昏后死去,医生说他的肺已经被颜料熏得像一个调色盘一样五颜六色。在此之前,他一直负责为风筝架骨,然后用将裁剪好的牛皮纸蒙在风筝骨上,而父亲则会接过这些完美的半成品,用最细的兔毫为风筝,颤抖着,涂上一些不知所云的墨块。
父亲死后,他只能一个人工作了,即使再也没有人会用最严肃的态度毁掉他半成的风筝,即使路过的人们再也不会嘲笑那些燕形的、蜈蚣形的、龙形的纸皮上毕加索式的涂鸦,可是他再也找不到一个愿意与他一起做风筝的人——自从带着屏幕的东西被发明,公园的天空便永远都是那么空旷,孩子们宁可将他们的视力奉献给永无止境的肥皂剧。
其实他也不愿意每天孤独地坐在路边,望着人来人往嘲讽的眼光,身旁只有一堆难得卖出去的牛皮纸和竹签,直到它们被时间冲散、腐烂,他便熬一两个通宵,制造出崭新的、有绚丽色彩和漂亮形状的风筝,然后,周而复始地蹲坐在马路旁,时不时还要躲避城管的木棒。可是,父亲只教会了他做风筝,那还是在很久之前的童年,作为午后的消遣,那时父亲还会别的很多手艺,可是真到他想学习这些的时候,父亲已经不会做涂色以外的一切了。
后来,他便不再蹲马路牙子了,他喜欢到城市中心的广场,因为这样可以瞟着往来的摩登女郎,还可以把他的风筝放飞,追逐往来的,已经肥的不像话的鸽子——假如时机合适,他总能用风筝扣住一两只,然后带回家,没油没盐地烤食。不过这样的机会逐渐地少下来了,因为他不坏的技巧,猎奇的人们总会把他当作一道风景,有时还有一些没头没脑的搭讪者上来表示倾慕之情,这倒也让他顺带多推销出去了几只风筝。直到有一天,一个金丝眼镜男向他走来,报以友好的微笑,对受宠若惊的他说,
“假如你的风筝能载人,我愿意让你发一笔大财呢。”
从此他便有些五迷三倒了,每天膜拜着眼镜男印着经理头衔的名片,想着他——财主向贫民窟投向的迷人微笑。于是牛皮纸便被更结实的塑胶壳取代了,骨架也换成了钢丝的,他凭借小时候看克赛或者变形金刚的模糊记忆,无师自通地创造了一套完美的空气动力系统,理论上证明了那个重得连他都拿不起来的,还被称作风筝的劳什子,能够在八级飓风中顺势飞行。当然,这已经是很多个月后的事情了。眼镜男起初还时不时来电表示一下关心,后来便渺无音讯了——因为他已经长久不曾缴过手机费了……
不过无论如何,他总不至于被一时的停滞所吓倒。发财——多么金灿灿的字眼呢!他每天祈祷着八级飓风的降临,这样就能够证明他的发明绝不是像邻居们所说的那样是天方夜谭。至于这对于他所栖居的那一片危房而言意味着什么……管他呢,我很快就将与这该死的一切永远绝缘。他想。
这是一个沿海的城市,飓风虽然不常见,总归有一天是会来的。还是一个初春的黄昏,经过了一整天漫长的闷热之后,经过了一个冬天,勉强着常青的树梢嫩草终于被第一阵狂风卷起,飘散在空中。然后便是长久的疾风骤雨,路边他曾蹲坐过的大树被连根拔出,广告牌像纸板一样被卷在空中,砸倒了一排奔逃着的人们。他躲在危楼的大门后,从逼仄的窗前窥探着自然的神迹。这是证明我天才的最好时机,他想。然而即使是从门缝里漏进的雨滴也足以浇灭他涉足门外的幻想。他拖着那只沉重的风筝,长久地驻足在门外。
机会或许还有很多。今天,就算了吧……
第二天的报纸大篇幅的报道了这场百年一遇的飓风,对政府效率反讽式的赞美成为了头条的主题,而东郊的烂尾楼群坍圮的消息被压到了四版的角落,以致人们对之后长久弥散在空中的墙皮粉尘百思而不得其解。即使最闲散的人也不曾过问,那个曾在广场上放风筝的年轻男子究竟去向如何。
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他如何望着风筝向海的方向飘去,然后被坠落的水泥钢筋掩埋,直到腐烂挥发在故土堆间。
二
如果将以上文字当作一篇《美国悲剧》的仿事体书话来看待,很显然,这个故事更具有《百年孤独》的影子。长久以来,最令人着迷的小说家——卡尔维诺、马尔克斯、王小波们,总是善于用史诗般的宏大意象令读者深陷其中。在这一点上,除了霍桑和海明威,美国的小说家总不是很精于此道。他们尽量避免那些大张旗鼓的号召和煽动,而是直截了当地将一个故事完整地交给读者评判。毕竟在他们的读者当中,脑力工作者固然居多,然而自命为知识分子的却是少之又少。相比之下,他们更擅长发展叙事结构和表达手段。德莱塞在这一方面的贡献是以无与伦比的考证狂精神,将康拉德以来冗长的故事铺陈传承发展到了顶峰。而后来者们则不得不开始逆向思维,以致于海明威随口扯出的冰山成为了今天小说语言的圭臬。
这就是为什么,尽管德莱塞被捧上了很高的地位,然而其作品对于今人的影响力恐怕还不如一个四流写手。今天的读者早就习惯于在高密度的情节变换中享受观感刺激,文字内承载的意义往往被流光飞彩所掩埋。诸如《阿甘正传》、《肖申克的救赎》、《搏击俱乐部》这样堪称伟大的小说只有在好莱坞被粉饰一新之后,才得以名扬天下。而像德莱塞这样缓慢又零散的叙事,为之耗费的时间与从其中汲取的养分的比例恐怕已经很难使今天的读者满意。
极少数文字的意义在于跨越时代的阅读性,但更多人的责任毕竟还是传续时代的薪火。
三
一个假设:1924年的西奥多.德莱塞依然在无数小报间辗转颠沛,陪笑出入出版商的办公室,顶着油腻的秃头推销七十多万字的冗长手稿。《美国的悲剧》,这部单看篇幅就足以吓退绝大部分读者的巨制是否能够停留在今天它所获得的高度?
答案显然是不能。事实上,这个假设场景本身就是不可能发生的。马克思告诉我们历史具有必然性。如果没有《嘉莉妹妹》最初破茧而出冲破了清教徒们捍卫的社会潜规则,给他至少带来了名声和财富,德莱塞不会延续他投机式的写作道路,更不会有资本闲晃数周查看过刊报纸甚至是各州刑案卷宗而不是为生计奔波。
最重要的是,老板们不会为840页的篇幅对他拍案叫骂,他不用再去刻意去简练文字紧凑章节讨好越来越耐不下心的读者。所以我们今天看到的德莱塞全集,除非拿出点拔山举鼎的勇气,否则不要说读完,搬回宿舍都嫌麻烦。德莱塞一边揭露着资本主义的丑恶脸孔一边现身说法告诉了我们,装完孙子积累完原始资本,有马太效应护航,大爷有多么好当。
四
在德莱塞的笔下,美利坚合众国仿佛一个九百万平方公里的角斗场,每个人都在杀戮与被杀中度日。斯宾塞影响下的数代人将个人成就归结为社会挑选的结果,所以我们能够通过德莱塞笔下的柯伯乌和克莱德比较出立足资本主义社会的必须条件。回到《美国的悲剧》,德莱塞本人认为他的的克莱德之所以失败,正是因为他没有那种知识构筑的意志,他的自我并未觉醒,以至于一个服务员所得的丰厚小费和粗野的感官娱乐就一度使他满意了。需要更直接的,来源于富裕亲属的刺激来使他更加坚强一点,有欲望约束自我来实现更长远的计划。但克莱德从来就没有做到过这一点,他的意志简直还不如一张纸更结实。实际上德莱塞想抨击的是这种阶层的划分本身剥夺了人的种种机会,尤其带着对美国“人生而平等”的诺言的失望感。在更深刻的层面上,是他做为斯宾塞的拥护者,对“人生而平等”这一民主信条的坚决怀疑。尽管他后来采取了更积极的态度去为弱者争取权益,但在本质上,他没有放弃过自己的人生体验给自己得出的结论:人生来就是不平等的。不只是地位或血统意义上的,更是性格、品质、禀性上的。所以即使不跟你玩忠仁礼义信,司汤达的于连也不是想做就能做的成的。这就是为什么,最开始的那个故事,悲剧只来自一个天赋不佳的男人卑微的欲望。《美国的悲剧》之所以是美国的悲剧,就在于悲剧是以美国的方式发生,而悲剧总是不适应环境的人和超出自身可能的期望共同塑造,到哪里都是一样。所以当各位笔论如何直指资本主义的原罪,无非是以马克思理论为前提解释,社会竞争遵循丛林法则,资产阶级通过剥削无产阶级而达到攫取个人利益为目的。
然而假设这种剥削是罪恶,那么顺从这种规则的被剥削者实际上也是罪恶的帮凶。也就是说,在一个不合理的社会制度下,每一个存在在这个社会当中的人都有维护这种社会规则的罪行。问题就在于,我们去哪里寻找最合理的制度?请不假思索就回答共产主义社会的同学们回去复习一下《1984》,或者去下载《红色高棉杀人机器》。
这个问题,还需要请人类先认清自己的面目,再试做解答。事实上在我的认识中,自文艺复兴开始,这种向内的探索就成为了哲学的主题。
六
《嘉莉妹妹》的开篇有这样一段话,看的时候觉得挺有意思,用笔划了下来,内容大致如下: 一个女人应该在某一天写一本完整的穿衣哲学经。不论多年轻,衣服总是她实实在在能理解的东西之一。男人的着装上,有那么一条无法描述的模糊界线,她凭着它,判断哪些男人值得看,哪些不值得,一旦一个男人落到了这条界线以下,他就休想再被她注意。男人的着装上还有另一条线,这条线会让女人禁不住研究起自己的装扮来。
这话很精准,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意思居然被100多年前的德莱塞一字不差的描述出来。这与德莱塞一贯给人大刀阔斧的男性写作思维的印象反差极大。而这样的妙趣横生,总是被过于一心寻找社会反思道德价值意义一类事物的严肃目光所屏蔽。
然而,形而上的逻辑思维总归还是人为了认识外部世界而创造出来的工具,大千世界又如何能被几段演绎公式化的语句所概括?
所以,读书,最后还是要还原为认识世界。文字能给我们的,无非如此一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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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14
期中作业-《美国的悲剧》是否很美国 - [文学评论]
一点题外话,1873年,美国。在此之前,各种杂志小报乐此不疲地利用着凶杀、艳情一类的噱头吸引着普遍低级趣味的读者。当时的三版当然不如今天《太阳报》(“The Sun”)的一样活生色香玉体横陈。他们只有诸如大亨的晚宴上裸体舞女坐在一只装满香槟酒的浴盆里,房地产富商和他的当女店员的十五岁的新娘这样的故事。然而,在卫道士们的眼中,这样的场景恐怕已经让他们看到了巴比伦式的堕落。就在这一年,他们从英判例中引入希克林准则,将一切可能致使读者腐化堕落的作品以淫秽论罪。在希克林准则被广泛运用的近八十年间,被列入这个黑名单的包括了劳伦斯(David.Herbert.Lawrence)、乔伊斯(James.Augustine.Aloysius.Joyce)、亨利.米勒(Henry.Miller)等一系列今天已经被赋予崇高意义的名字。这由满城尽带黄金甲的现代人看来就像活报剧一般,因为时代断层而具有了黑色幽默的意味。这也就是为什么西奥多.德莱塞(Theodore.Dreiser)在1900年出版《嘉莉妹妹》(“Sister Carrie”)时惊雷乍响,而80后的年轻人却只会为动辄数十万字的篇幅哈欠连天。事实上,从小说内容上看,涉及三角关系、始乱终弃等一系列违背当时主流价值观的情节现在看来也早已平淡无奇。而关于泛英文学的现实主义,前以霍桑(Nathaniel.Hawthorne)和康拉德(Joseph.Conrad)的铺陈繁叙开路,后用菲茨杰拉德(F.Scott.Fitzgerald)和海明威(Ernest.Hemingway)的洗练紧致封顶,德莱塞在文字上也难免因处于一个尴尬境地。同样一个题材,假设德莱塞会写四十万字的话,随便给一个海明威的信徒,肯定会把信息的八分之七按进水底,剩下五万字刚好凑一个中篇。至于可能引起众怒的情节更不可能再描写的如此详尽,而是大玩太极推手,任由读者自行对号入座,作者概不负责。 回归正题,德莱塞毕竟没有必要因为文字对今天的读者负责。用目的论解释小说创作,无非是利用情节与文字的煽动性用演绎法以外的方法证明自己的观点,简而言之,文以载道而已。从这个角度上来说,《美国的悲剧》》(“An American Tragedy”)就像春运火车上返乡民工的蛇皮麻袋,不讨人喜欢的文字里面装的毕竟是满满当当的真材实料。如果说在尤金.维特拉(Eugene.Vitar)或法兰克.帕伯乌(Frank.Cowperwood)的身上具有太多自然主义必然的事例特殊性,那么在《美国的悲剧》当中,克莱德.格里菲斯(Clyde.Griffiths)的遭遇就使我们能够居高临下地审视一个平庸的灵魂被社会环境推向电刑椅的历程了。对情节所处环境不厌其烦的加工和铺陈,足以使德莱塞用他的视角令读者明晰,作为斯宾诺莎最完美的诠释者,美国社会丛林化的竞争体系是如何在人性的堕落中产生决定性的影响,导致了类似故事的一再重演。然而,也正是七十万字的篇幅,掺入了宗教怀疑、家庭背叛、三角恋情……诸如此类经典桥段,让一个单纯的故事变成了一部浮世绘,也为德莱塞的论证逻辑产生了悖论——假设这样的悲剧是美国资本主义制度导致的必然,为什么他的触发条件却是这些超越时代存在的人性矛盾?或者可以从反面提出问题:在其它的社会制度之下,这样的悲剧是否依然会发生?不幸的是,我们的老祖先就在这方面做出了相当卓绝的贡献。刘备说得好,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想到战乱年代所谓兄弟之交无非利益集团相对稳定的合作形式,以此解释责任与欲望产生冲突时做出的取舍也就顺理成章了。用黄健翔的话来说,克莱德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吴起、陈世美、李甲在这一刻灵魂附体。而在小说中当中大段关于克莱德纠结的心理描写说明,就连德莱塞自己都无法绕过人性来探论悲剧的发生。那么《美国的悲剧》描写的只不过是同样的悲剧,在美国是如何发生的。如果说《天才》(“The Genius”)和欲望三部曲(“Trilogy of Desir”)告诉了我们在怎样成为站在美国社会风口浪尖的人物,那么《美国的悲剧》就是关于这方面的反面教材。 产生这样的表达效果,恐怕有违德莱塞的初衷。事实上德莱塞对苏联的长期关注和临终前加入共产党都说明了他的确有意于通过他所营造的意象促使人们对当下社会体系产生反思与抵触。然而他的局限性在于,证明资本主义应当被推翻的基本前提就是找出一个比它更适用于人类社会的社会体系,而他却受认识水平限制,无法在这方面做出多少的贡献,只能将问题的解决寄希望于共产主义。事实证明,这样的情节,不过是资产阶级的知识分子对完美道德的一种叶公好龙式的情节罢了。当共产主义的铁幕真正降临,多数人又不免如米兰.昆德拉(Milan.Kundera),一样开始要自由要人性。在这个问题上,还是乔治.奥维尔(George.Orwell)看得比较透彻——人性本来就别扭,何必要成天逼着自己存天理灭人欲呢?毕竟,就算有了一套完美的道德体系,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尼采(Friedrieh.Nietzsche)所说的超人。 -
2008-03-11
《色.戒》——我爱你,假如不用为你结账 - [电影]
假设所有的刺杀都如《史记》记载的一般进行,那么君王领袖的卫士们大可不必如今天那般神经质的紧张。他们需要做的只是同聂政进行一场华丽悠长的自由搏击,或者与要离手持长戟在夕阳下对峙,甚至有机会与夏无且掷向荆轲的药囊一起名扬千古。简而言之,在一幕埃斯库罗斯式的宏大悲剧中,侍卫们,谁都有争当最佳龙套的机会。
但是英雄故事太需要天赋异禀,白虹贯日、鹰击长空这种特殊技能显然不是小兵们力所能及。另一方面,再蠢笨的人都有骗人的天分,尤其是女人们。红线盗盒还要有技术性工作打底,到了二十世纪的川岛芳子们,就是纯粹的心理攻坚了。那么,回到张爱玲的小说中,当王佳芝面对这样一场刺杀任务,曾是占据最重戏份的武力,已经沦为了与那个名姓都不甚了然的男人,床上的余兴。
当然,假设这只是一部单纯的刺杀戏,那么汤唯同学,你不应该抢那么多镜头的。人们只会记住遇刺的是肯尼迪,是萨达特,是拉宾,甚至还有汪精卫,请问谁还记得那几个名为杀手的龙套甲?
好吧……事实上他们未必能比被刺者活得更长久一点。
所以刺杀,包括那个冠冕堂皇的动机,还有动机背后愚蠢的梦想,都不过是王佳芝一念间的布景罢了。所以“戒”的出现,只不过是用来衬托“色”的毁天灭地,只因为一个眼神带来的可能性,就可以民族大义不要,可以同伴性命不顾,可以自己一无所有,就是要热爱化火海,死了都要爱。于是邝裕民们的“戒”,也就成为了看客们共愤的对象,而最后损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也成为了典型的反面案例,女孩们可以指指点点地看着屏幕中落魄的王力宏,“看,找男人千万不能像那个样”,然后带着对飞蛾扑火式爱情的幻想,将它隔绝在角落的梦乡。
这也就是为什么张爱玲的文字能够带来经久不衰的阅读快感。本来该属于青春的自怨自艾,长久以来都被人事两茫茫的惘然代替。也就是说,光荣之路以外的幻想,被拖入了阴暗的角落。而我们不得不把在人前把它搁置,带上无谓的假面。只有在夜深孤房,才会将它小心地取出,仔细的拂去上面的落尘,甜蜜而又无奈地独自玩赏。而终于有一天,我们惊喜地在文字中发现同样的轻狂,就像美味而有害的甜食一般,我们不得不成为欲望下的饕餮之徒。
然而,就像无法以健康为名解释自己对垃圾食品的热爱一样,当不得不为之发表一些严肃的感想时,只能说,转念间千万人生死,依然能谈笑自若儿女情长,原谅我无法解释,为什么要用别人的性命,作为我疯狂的陪葬?
或许这也就是消闲文学的特质,不能带着价值观介入欣赏。而回到了阳光下,人们依然要各自为着一切与梦境无关的繁琐去奔忙。就像每一个身披格瓦拉头像的少年,最后也不免要系好领带,坦然面对资本家的压榨。而我们最终要面对的还是选择一个人值不值得爱,选择离不开选择生小孩。那么回首当初的幻想,我们只能说,“对不起,我爱你,假如我不用为你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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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29
夜不眠胡扯系列,关于Adema - [音乐]
八卦一:Linkin Park的Chester Bennington和Joe Hahn在The Way You Like It的MV里面凑了一小脸,是的,就是MV末尾从VIP房出来那个跟Mark亲密接触了一下的眼镜男,同样替他跑了龙套的还有Korn的Jonathan Davis,中段出来给了Dave一脚把他轰出门外的众男之一.同理,在这个MV里面出现过的同学们不乏已经被签到Eararch等旗下的半地上青年,当然,也不乏已经嗑药嗑死了的......
八卦二:Mike,Tim,Dave和萎男鼓手Kris在地下的时候其实是自己组过团的,当时的主音是谁?Jonathan Davis...很好,很牛X.而后来Mark加入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他和Jonathan一样颤巍巍阴森森的唱腔;
八卦三:一开始乐队出了一张EP叫《Insomniac's Dream》,和后来第一张正式的集子《Adema》一样是在Arista厂牌下发的,从这张EP的知名度上来看,很明显,没怎么招人待见.但后来一出《Adema》居然就能被捧上Billborad第二十七上去,看上去又是一个灰姑娘修成正果的故事.但事实上,老油条Jonathan动用圈内人脉助推的那一把,不能不说是量变促质变的关键.
八卦四:好吧,你也发现了,其实以上几条都是Jonathan和Mark的纠结史,此二人最关键的联系在于他们是一个爹射出来的(不同母).但事实上...从长相上看Mark是Jonathan私生子的可能性还是要更大一些的.
专辑曲目:
1. Co-Dependent
2. Rip the Heart Out of Me
3. Stand Up
4. Unstable
5. Promises
6. Blame Me
7. So Fortunate
8. Stressin' Out
9. Do You Hear Me
10. Let Go
11. Betrayed Me
12. NeedlesAdmea刚出道时候的经历还是比较顺风顺水的,既没有苦熬地下酒吧卖唱数载的经历,厂牌也算青睐有加一个劲儿把他们往主流的蜜糖罐子里推,原因向上看齐,这里不再重复.总归,Adema搭上了新金狂潮的末班车,01年首张同名LP被最高周排名Billborad第27,销量破了白金.对于一支金属乐队来说,这一切都美好得有点过了头.之后03年发行《Unstable》更是了得,彼时新金属早已经失势,像Flyleaf这样放两年前出道铁定大红大紫的乐队都脱不了半地下的尴尬处境,综合市场形势和同行动态(比如Drowning Pool之类同时出道的乐队),新专辑干脆也不Alternative Metal也不Hard Rock了,明摆出抢占Teeny市场的架势,旋律甜腻无比歌词和谐安定,比Post-Grunge还要Post-Grunge,在大家的器乐都玩不出什么新花样的时候,把Mark的声线特色突出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实在是非常适合我这种主流摇滚控的审美取向.
按照道理来说,出道时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之后又聪明地审时度势及时转向,没理由不比常年死报着一根筋的某几支乐队(大家自行对号入座)要叫好叫座.可问题在于,当03年我刚学会步入一家家逼仄的,内藏一箱箱塑料垃圾的打口铺子时,在满眼花花绿绿中搜寻文艺青年的精神食粮时,Adema的处理货实在不能仅仅用泛滥来形容.我们需要先明白这样一个规律--通常而言国外卖得好的专辑打口市场上不一定难买,但是会满天满地满眼地铺着待处理近白送的碟,一定是销量惨不忍睹如Birtney那张精选一类的.唯一的解释就是Adema在在发第一张碟的时候把RP爆发性透支了,所以《Unstable》?抱歉你的销量也只能Unstable一下了...
好吧,这毕竟不是乐评而是花痴文,Adema的前途走势尤其是04年Mark退出之后的那部分我暂时没必要再来赘述.事实上Mark离队的主要原因是来自舆论的抨击,认为拜他所赐,Adema与Korn变得毫无区别......好吧且不说Korn的风格一度是Rap-Metal挑大梁,也不说连Limp Bizkit的Riff都比Adema更像Korn,单比较Mark和Jonathan这对兄弟,尽管声线颇为类似,但Adema明显走的就是Teen-Metal路线,Mark的演唱怎么听都是少年心性的奔放跃动,跟Jonathan阴怖黑森+神经质的唱腔相比实在太健康.再加上其实还有很多人跟我抱着一样的一个想法--这两兄弟还不如越像越好...是故当Mark退出之后有人直接就在Amazon上给乐队打出R.I.P字样...(原谅这一个又一个囧囧有神的省略号吧)我英语泛读水准平平,当时看到这个字样还以为是乐队有谁蹬腿了来着......
回归一下,花痴文还是要有花痴文的样子,说着说着开始清嗓子揪领带的装13行径我已经干够了.
八卦搭台,花痴唱戏.花开两朵,单表《Unstable》.
一:整张专辑都非常悦耳,是的,悦耳--一支前金属乐队第二张专辑就能蜕变到这个程度,这需要多大的决心哪......
二:归类,Let Go和Stand Up一类,其它共一类.后者可以扒下谱子用箱琴到女生宿舍楼下弹唱,效果事半功倍;前面那两首?那是用来上春晚的......
三:共12首歌,四首歌名结尾是"me",歌词里多不胜数的"I","me","my"......非常适合自我中心主义症候群的自怨自艾兼自恋;
四:《Adema》是我买的第一张原盘,《Unstable》则是第一张Limited Edition...很好,Adema把我吃定了......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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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02
Soon The Heart Will Be Cold Enough - [音乐]

就着这张碟看完了《反三国演义》.书并没有什么可取之处,清末民初的文人自鸣得意的YY史罢了.令人感兴趣的是作者无可救药的自鸣得意.看了一下作者简介,居然是军阀混战中的风云人物,引得吴佩孚作序于右任题字,名头不可谓不大,更是与文字中透出的浅薄与自负难反差强大.于是又仔细看了下去,果然,湖南人.
湖南人的济世情节根深蒂固,若偏生才气非凡自然飞黄腾达大富大贵,事例不用我多举,臧否政治人物是会被和谐的.但是芸芸众生若都自命非凡,那么如湖南人一般热衷表现好大喜功也就可以理解了.所以多数两湘书生也只能抱着经天纬地的梦想在志大才疏中郁郁.也有喜欢YY的,现实世界不能被当作自己的画板没关系,在灯火阑珊处手淫历史没有人会拦着你.所以周大雄同志,《反三国演义》的作者,光荣地把自己的性幻想搬到了大庭广众之下供人调笑,也是湖南人在超女快男之前为娱乐化生活贡献的一大成就.
哦,不小心离题了.我毕竟是在说这张《Soon It Will Be Cold Enough》的.音乐本身非常悦耳,Trip-Pop要的如水流畅这里面都有,却又不是Massive Attack一样的银瓶泻地一气呵成,才气完全是在不急不缓中铺展开来的.听众开始按下Play键,然后在不知不觉中自顾自地地过了几十分钟,等到音乐放完后很久再回过神来,重新按下Play.在臆想中不知不觉地对音乐本身产生好感.而在得知这是一个19岁的孩子在Indie的不得了的状况下完成的作品,那这样的好感便从隐性中浮上水面,变成夸张的赞叹.
然而,在这样的赞叹同时,我又回忆起了之前那几十分钟的浮想联翩.当一个久经宦海老于世故的官场贩子仍旧在纠结于不着边际的理想主义情节时,这个19岁的少年在想的会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我有饱胀的才华和空瘪的钱袋,我会像Kurt Cobain一样在车库里吞云吐雾,憋出一张Lo-Fi的闹腾唱片,吼一吼虚无缥缈的崇拜和理想来发泄自己的青春荷尔蒙,而不是躲在房间里用几个免费软件凑一张精致的氛围唱片,这显得太不花朵也太不未来了.
当然,这样的想法只可能从我这种被灌满了匹夫有责,我为人人式朴素共产主义理想的大脑里面冒出来.毕竟世界上永远不会缺少被正太漫画毒害的怪叔叔和被格瓦拉带坏的FQ,要求自己站在世界之巅拯救众生的人们太不和谐,主席说的梨子反而没有人去尝.在公民意识强大的米国,人人都知道自己对社会的责任,但社会机器的流畅运行比争抢主角的国产大戏要来得圆满的多,这点好莱坞没体现,我们也不应该跟风相信个人英雄主义.
那么,还是回归音乐本身.《Soon It Will Be Cold Enough》创作团队(事实上不能称作团队)的简单却没能让音乐变得简单,这不代表应当去倾听,但决定了我必须尊敬.在深圳的冬天已经天寒地冻到应当升火的08伊始,有一阵暖风以冷的名义吹过我的耳际.专辑曲目:
01. Eve
02. Soon It Will Be Cold Enough to Build Fires
03. First Snow
04. Wolf Drawn
05. Anthem
06. Smoke Signals
07. When I Go
08. Periscope Up
09. With Rainy Eyes
10. Good Knight
11. Lionheart
12. Maps
13. Father King
14. The Darkest Evening of the Year -
2007-12-28
07Top10-Albums - [音乐]
以下列出的均为07年发行的专辑,事实上这一年下来听到的,最爱的,听得最多的,意义最特殊的往往不是这几张新作.07年经历了太多人与事的动荡,再将它回首总结变得很难,那么还不如用数字代替理性,给一年一个失真的回顾.
以下排名分先后,推荐单曲属于个人口味问题,乐评系列会一一附上.
1.Minutes To Midnight-Linkin Park.
唯一的缺憾或许是没有刻骨铭心的单曲.
推荐曲目:What I've Done Valentine's Day
2.OK-张震岳.
很久以来,这张OK都是我就着抽烟的良药.
推荐曲目:OK 思念是一种病
3.MTV Unplugged-Korn.
Korn的不插电,很好;Amy Lee,很好;Creep,很好.三个H下来,第三.
推荐曲目:Creep Freak on a Leash
4.Are You Listening?-Dolores O'riordan.
比起The Cranberries时期显得平庸又可亲.
推荐曲目:When We Were Young October
5.Good Morning Revival-Good Charlotte.
GC改玩电音收效不坏,让人有耐心反复听下去.
推荐曲目:All Black Dance Floor Anthem
6.Lies For The Liars-The Used.
TU是一个朋友从前的女友最喜欢的乐队,结果我那朋友把那女生The Used了一把以后,又被人The Used了一把,令人唏嘘不已.
推荐曲目:Liar Liar (Burn In Hell) Pretty Handsome Awkward
7.The Heart Of Everything-Within Temptation
Within Temptation的风格比起之前更加流行悦耳,符合我对女声的一贯要求.Neo-Folk比重加重也令人更加容易接受.
推荐曲目:All I Need Hand Of Sorrow
8.Dignity-Hilary Duff
我长期YY的对象终于不玩清纯改走熟女路线,很好,很强大.
推荐曲目:Play With Fire Stranger
9.Zeitgeist-Smashing Pumpkins
你可以不喜欢Billy Corgan的为人,因为我也不喜欢.但是我却爱上了"Please don't stop/It's lonely at the top/These lonely days/When will they ever stop?"冻死人的寒碜.
10.The Best Damn Thing-Avril
这张专辑出现在名单里纯属处于听觉惯性,或者说,Avril开始卖肉为这张平庸无比的专辑加了一点分.2007总评:听人不如听制作班底,张震岳是唯一的惊喜,文字评论部分我会陆续放上.
另附,07中文专辑Top5

1.OK-张震岳.
2.我们在炎热与抑郁的夏天,无法停止抽烟-My Little Airport
3.南拳妈妈-藏宝图
4.农夫-风生水起
5.陈奕迅-What's Going On居然有三张粤语的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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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25
期末作业一,给自己的圣诞礼物 - [文学评论]
或许中国式的思维读不懂西方人的激情——中国的女人从来都很安于自己的性别角色,小鸟依人,温情脉脉才是自己的义务所在.所以当西方女权主义的作品开始流入时,中国的女人更喜欢捧着这些大部头当作琼瑶池莉看.这也就是为什么《情人》(L’amant)被当作了超级纯爱小说,芙妮吉亚.伍尔芙(Virgna.Woolf)最被津津乐道的也只是把布鲁姆思卢波里(Bloomury)变成又一个Lesbos岛的情史.更不用说多丽丝.莱辛(Doris.Lessing)的形象是怎样从女权斗士共产先锋变成一个慈眉善目的知性大婶的,虽然人家从来没承认过.但是当我看到书评总是试图把一部充满了女性独立思考与政治立场表白的《金色笔记》(The Golden Notebook)用唯物辩证的党性思考和小资式的小情小调来跨界解读时,总是不免像吃了半斤西北谷食堂的夹生饭一样哽噎不已.
女性作家在文坛的安身立命之本或许就是温软感性的文字,事实上虽然比起很多同行来说的确平实得紧,但多丽丝.莱辛的文字的确很女性,“It is so dark in this flat,so dark,it is as if darkness were the shape of cold”(Golden Notebook ),男性作家多半是不会甘于写这样露怯的句子的.问题就在于,就是这样的文字承载的东西,就是能与《第二性》(Le Deuxième Sexe)这种理论大部头一样被奉为女权主义的圭臬,成为攻打父权制(Patriarchy)堡垒的红衣大炮.不能不说,单凭《金色笔记》本身所承载的思想容量,将莱辛大婶推到如今这个高度毫不为过.
《金色笔记》用一个女作家安娜(Anna.Freeman.Wulf)的经历作为小说主线,这一段原名“自由女性”(Free Women)的故事本身大概是六万字上下,然而在加入了表现女主角不同心理状态的几本笔记后,篇幅便达到了七十余万.我们知道现代派小说都喜欢用叙事结构来做花巧,胡里奥.科塔萨尔(J. Julio.Cortazar)的《跳房子》(Hopscotch)就把这种文字游戏做到了登峰造极.可是结构毕竟是用来表现小说主题的,《金色笔记》的人物形象当然通过”自由女性”就可大致概括,但没有了五本笔记尤其是金色笔记里的内容,恐怕整本小说都会沦入不可救药的平庸.其中的黑色笔记当然来自于她不能不提的“黑非洲”生涯;蓝色笔记则是安娜的日记,充满了干涩又激烈的自我矛盾与整理;黄色笔记是一部画中画式的小说草稿;最引起我兴趣的则是红色笔记, 她在笔记里这样写,自己加入GCD,“其原因就在于左派是这个镇上唯一具有道德力量的人,只有他们理所当然地把种族隔离看作洪水猛兽”.而尽管如此,“在我身上始终存在着双重人格:GCD员的人格和安娜自己的人格.”我们知道小说里安娜是一直都在接受心理辅导的,可是心理医生除了告诉她有人格分裂倾向以外似乎也没有帮上什么.安娜索性把自己的内心世界分裂成了N部分,用不同的笔记本来做记录,于是才会有这样的一本错综复杂的小说出现.而红色笔记里表达的这种共产主义情节本身来说是中产阶级知识分子或许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的,莱辛大婶自己也曾经是这样一个热血青年, 1919年生在伊朗境内,后来跟着满脑子浪漫想法的老爹去了西南非洲的罗得西亚.1949年她30岁,刚刚结束了第二次婚姻,逃离黑非洲来到伦敦寻找前途,随身携带一本小说手稿和一个两岁半的儿子.第二年她就鬼使神差地加入了GCD.“鬼使神差”是她后来的评价,因为其后的历史一直在证明一直高呼解放全人类口号的共产主义政权一直在怎样先奴役自己的人民, 她甚至很生气地写了一封信给苏联作协,抗议他们面对罪恶袖手旁观.但是热血毕竟不能当饭吃,人的私欲其实也是非常光明正大的理由,反讽之处就在这里——安娜使用红色笔记表达了她的政治理想,可整部小说却有半本书在讲她如何试图退出党组织. 因为资本主义社会的共产主义组织,也不过和新纳粹一样,归根结底不过是小资玩叛逆游戏的借口(这一点由嬉皮们的偶像John.Lenon到Jim.Morrison再到Sid. Vicious这一等拿着吉他的操蛋鬼表现无疑).
请允许我再归根结底一次,女权主义(Feminism)归根结底也不过是这样的游戏.狭隘的女权主义分子陷入单方面的控诉斥责,其理想不过是对男性强势的拙劣模仿罢了.而多丽丝.莱辛高于一般女权主义分子之处就在于她都能从全局上审视性别间的关系,明确地指出男女性分别承载的义务,只有在对等付出并为之感到愉悦时方能和谐共处.而其笔下女性的困扰也多半正是由于需要男人的同时,又深深地恐惧与另一个人共享生命会带来的义务与转化. 我们可以数出一大批不幸的天才女作家:19世纪的艾米莉.狄金森(Emily.Dickinson)害怕婚姻,一生未嫁.接着是如加夫列拉.米斯特拉尔(Gabriela.Mistral),以及出生于彼得堡的芬兰人伊迪丝.瑟德格兰(Sodergran.Edith)都拥有灾难般的恋爱经验——米斯特拉尔一生都在创伤中过日子,写下的情诗为她赢得了诺贝尔奖.瑟德格兰则拥有一个异域林妹妹的命运.更不用说嫁得一个牺牲精神爆棚的先生最后还是装着石头跳了河的伍尔芙.莱辛本来也可能成为她们中的一员,他跟男人的纠结史恐怕还远胜于以上几位.然而,她有一个人生信条:寻求自由的女性必然要付出代价.所以她明白,患得患失的心态本无可厚非,然而过多地纠结于这个问题的结果就是如安娜一般与索尔.格林(Saul.Green)在相处(暂且难以认定这是否是恋情或者友情)中互相折磨. 在莱辛的世界里,女人的不幸可以解剖,但不可以用来控诉,她们必须正视自己渴望被爱的天性,并且进而接受由此可能招致的不幸.这种矛盾带来的不幸,不是一两个女人,而是全人类都在不同程度上的通性. 认识到了这个高度,往往就会有不堪苦痛的人逃避遁世变成犬儒,就像乱世下必然会出现竹林七贤式的人物.可是这样的人物对于社会往往不具有美学价值以外的贡献.故而比起周作人,鲁迅更为难能可贵,尽管单论文字造诣,或者说,作为一个学者而言,前者明显远胜乃兄.而多丽丝.莱辛显然也不是什么纯美派,其文字极少见知识分子作家必备的复合长句(当然了,她也不是什么知识分子),也少有如我这样尚远低于Cet-4水准的低水平读者难解的生僻词眼.这并不能证明她没有在文字上获得造诣的能力.相反,当作者拥有充分的思想需要大规模深层次表达时,是不需要华丽的词藻来填补空虚的.而莱辛老奶奶在历经人生沧桑后,不仅没被人所遗忘,反而拥有了杜拉斯(Marguerite.Duras)描述中的那种饱经沧桑的魅力,其坚实的基础在于的恐怕就是超越狭隘的女性视角,立足人类的视野和雄心,在《金色笔记》的末尾,索尔鼓励安娜摆脱那种完美主义的创作追求而导致的写作障碍时所表达的:世界那么混乱,个人的力量又那么渺小,你无法独力改变这个世界的全貌,无法独自将这个世界推向完美的秩序和发展道路中,那么就不如安于自己的角色,为这个世界贡献自己能够起到的一份推力,而不是摧残自己的生命,因为环境的混乱而惩罚自己.这种对于历史发展与个人价值的认识我们可以明显看出马克思理论中辩证历史观的影子.不得不说,这样将人类的归宿归结为了一个遥远又美好的天堂式前程的观点非常具有蛊惑力,怀着这样的历史观生存的人往往是带有格瓦拉(Che.Guevara)式宿命英雄主义,而又相对乐观上进的积极分子.而作为一个对人类(抱歉我屡屡使用这样的大字眼)怀有责任心与战斗欲的作家而言,她所需要,也最应当做的,就是留下如《金色笔记》这样一本解读时代,剖析人性的巨著,而不是替女人跟男人怄气.
再反观本文之初,彼时我还在对用中国式的政治哲学解读莱辛的人们冷嘲热讽着,而现在我也不可避免地开始用这样的观点来解释这位作家在终极性问题上的思想理念,或许这样的矛盾正是如我等仰望者不可避免的误区——想要完全解读这位文学的老祖母,我们所在世的每一个人或许都还太年轻.那么当创作《金色笔记》时的莱辛尚且犹疑地向世人展示着如安娜.伍尔芙,或者说,就是作者自己这样一个迷惘无奈的生命体时,我们或许也该扪心自问,我们对生活的理解与信念,是否如我们认为的那般坚实而不可动摇?如果答案是否,那么一场风暴毫无疑问地将在我们的心中刮起.而我们也的确看见了,当这种疑惑与思辨开始蔓延时,女权主义者们逐渐开始从泄愤式的,极端Anti-Male Power的第二代女权主义开始向趋于理性与整体性思考的第三代女权主义,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认识并构成现代女性价值观主体的后现代女权主义进发.这时我们才发现,原来莱辛正是一直在用她看似微不足道的助推力,为人类的前进幸福而疲惫地奋斗着. -
2007-12-19
P.O.D-Payable On Death - [音乐]

Payable On Death,P.O.D的同名专辑,有别于其他乐队或艺人,这张专辑并非他们的第一张正式专辑,而是作为乐队的一张承前启后的作品推出.这或许因该归结为乐队的吉他手,主唱Sonny的表弟Marcos的离开.Marcos在乐队的责任不仅仅是弹弹吉他,作为创作核心,P.O.D的音乐中对各种音乐流派和谐地进行糅杂,创作出具有创造性的音乐,这一切都来自于Marcos游刃有余的音乐功底,尤其是早期创作中虽然稍显生硬却令人印象深刻的Blues吉他伴奏,几乎成为了P.O.D的标志.而作为乐队的创始人,Marcos的离开也绝不能仅仅概括为一个吉他手的离去那么简单.
这就是为什么,原本在说唱金属的坦途上一路顺风的P.O.D会突然进行如此的转型,从犀利而又劲道的乐风中解脱,推出了如此的一张旋律性极强,更加靠近Power-Metal的专辑.原本在2001年推出(就在9-11!)的Satellite创造了P.O.D暨今为止最好的销售成绩(破四百万的销量)和排行榜位置(Billbroad周总排行榜最高第六),专辑本身也被认为是说唱金属不长的历史上的经典之一.可是这一切似乎都要随着Marcos的离开而停止了,至少从上来看,乐迷们是接收到了这样一个讯号的.
说到这种转变,不得不先提到继任Marcos的吉他手Jason Truby.此君之前的乐队Living Sacrifice就是以Hardcore化的演奏著称,他的加入对P.O.D的影响就是将原本由于Marcos相对游离而稍显混乱的吉他部分变成整齐划一的Riff,很难说两人孰优孰劣,我们唯一知道的是,因为这样的转变,Sonny稍显无奈地放弃了他原本擅长的本职工作说唱,而开始尝试中规中矩地演唱歌曲.这就是中P.O.D对于自身曲风的大手术,这样的改变让原本生猛劲脆如韩国辣泡菜一般的P.O.D显得有些泯然众人.这或许也是为什么原本风头正劲的P.O.D在这张专辑后又退回到当初半红不紫的状态了吧.
事实上这张专辑在放弃了说唱曲风之后,值得关注的部分还是非常多的.且不说其他三人的倾力奉献,单说Jason的Riff,给P.O.D带来的不仅是更加厚重的吉他音墙,他为整张专辑营造暴虐又富有宿命感的氛围,就是我们不曾从之前的P.O.D处所听过的.更不用说长达六分半的蓝草风味独奏Eternal,在一张主题稍显沉重的专辑中起到了调和的作用不说,也算是对前任Marcos的一点小小的示威.而Sonny尽管声线相当一般,但整张专辑表现得亦不失中规中矩.而他的歌喉在经过这一张的锻炼后,在接下来那张中,也会有更好表现,此乃后话另表.
回到宏观上来说,整张专辑的整体性还是比较强的,除了最后的Solo之外,无一例外的是大规模吉他音墙交织一个忽明忽暗的斗室,用压抑感和力量感给予听众感官上的刺激.比较出挑的单曲一要数深沉绝望的Will You,个人一直认为这首歌换做一个更为富有感染力的沙哑男声来唱会成为金属情歌的一时之选,然而Sonny就是Sonny,你不能就此否定他对P.O.D的奉献更不止一两首单曲那么简单.而另一首单曲就是原声大碟里面收录的,作为个人在中最喜欢的单曲,显然足以概括整张专辑大部分的特点-硬,准,狠的金属,将听众恶狠狠地倾倒.
Payable On Death是一张非典型性P.O.D专辑,无论之前还是之后,P.O.D也一直未放弃说唱金属的曲风,而显然可以作为在创作权交接的乐队交出的一份过渡性的答卷.这份答卷中,承转起合都一板一眼毫不含糊,却令听众感觉仿佛缺少了什么具有生命力的趣味,但是如果耐心去发现,这张专辑的惊喜不会令苦苦搜寻的你太过失望的.专辑曲目
1 Wildfire
2 Will You
3 Change The World
4 Execute The Sounds
5 Find My Way
6 Revolution
7 The Reasons
8 Freedom Fighters
9 Waiting On Today
10 I And Identify
11 Asthma
12 Eternal (Instrumental)
13 Sleeping Awake -
2007-12-19
Placebo-Without You I'm Nothing - [音乐]
当生命的意义来自自身以外的什么,那种依靠牵连感得到的生计也显得分外易碎难支,当听到了Brain Molko的浅吟低唱时,你就会知道,一个回响过“Without you I’m nothing”的声线是没有根基与归宿的孤魂,薄入纸莎,虚若未央,这也就是为什么当Brian Molko唱道“Don’t let me down”时格外令人揪心了.
Placebo出道的时段,正是Brip-pop狂潮的末世,就像股市猛涨之后必然的暴跌一样,对于一时间突然崛起强盛乃至具有短暂统治力的音乐现象,事实上多半更像一株一夜间枝繁叶茂的幼苗,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压垮细弱的茎干,故而Brip-pop的狂梦寂灭清醒时,大批的新进乐队就会完全失去生存空间,即使他们做的那些过时的东西一点也不亚于那些已经成为时代经典的作品.
而此时出场的Placebo,即使有了Brain Molko在David Bowie席间的惊鸿一瞥,即使被冠以“新Suede”的称号.但,无论怎么看,Placebo与之后失业转行这般未来并没有什么距离.该庆幸的是什么呢?大概就是他们不依靠噱头博取名声,更不用复制别人的思路来制造音色.所以在这张任谁都无法改变其经典地位的Without You I’m Nothing中,自内而外的忧郁苍凉,即使没有标榜疾呼,伴随紧迫而具张力的华丽节奏伴随性感嗓音能够像毒品一样占据统治人们心田而不留痕迹.男人性感,独具芳华,丽质天生.
话题回到音乐本身的直感,专辑并不缺乏快歌,但是除了自我宣言式的经典Pure Morning以外,即使如You Don't Care About Us都从头到尾渗着凉意,更何况集整张专辑之大成的Without You I'm Nothing那样的别致神殇?!相较于广为流传的,与老变色龙David Bowie合作的版本,个人更喜欢原版里Brain Molko更空旷干净的分解和弦.另外Every You And Every Me或者Burger Queen都是伤情并茂的泪作,或许,曾被人用来形容Damien Rice的 伤花怒放 ,送给Placebo似乎更加合适.
总归,如果你是一个同我一样喜欢自怨自艾的伤感青年,需要一个强说愁的理由,便请在Brian朱唇轻启,想起脑海便那个呼之欲出,又恍若隔世的影子,将伤感无限放大,一言不发地泪流满面,都因为那句陷于绝望深渊的“Without You I’m Nothing”,在这个时候,痛苦是最好的慰藉,以痛苦止痛的安慰剂Placebo,成为了我们不可多得的选择.
专辑曲目:
1.Pure Morning
2.Brick Shithouse
3.You Don’t Care About Us
4.Ask For Answers
5.Without You I’m Nothing
6.Allergic (To Thoughts Of Mother Earth)
7.The Crawl
8.Every You Every Me
9.My Sweet Prince
10.Summer’s Gone
11.Scared Of Girls
12.Burger Queen -
2007-09-08
万恶的游戏,再一次...... - [点名]
好了,这次所幸问题少,也不八卦...是不是我应该感谢一气发送了20份出山的青鸟同学呢?
游戏规则如下:
1.被点名的人要在自己的博客(QQ空间)里写下自己的答案,再加上自己的一个提问,传给其他20个人,列出20个需要回答问题的人的名字,通知对方被点名了,被点名者不得拒绝回答问题,完成游戏的人将会永远得到大家的祝福。
2.这20个人要在自己的博客(QQ空间)里注明是从哪里接到问题的,并且再想一个题目传给其他20个人,让幸福的游戏继续下去.
3、不能回传,否则犯规
4、被点到名字的人将得到大家的祝福,并且所有的美丽愿望都会在不久后实现(骗鬼呢???).
我被提问的问题是:
1:你的永远是?
手足皲裂
2:你最害怕什么?
必须动怒
3:喜欢猫还是狗?
狗,大狗
4:你最想对我说的一句话是什么?
觅食是你将来很大一段时间的主要课题
5.你最大的愿望是?
(又要把上一次的那个复制粘贴一遍...)让我将来的收入付得起维持一间带唱片店的大图书馆,如果有孩子还能付得起他的学费和不太少的零用
6.想怎么死?
猝死
-
2007-08-06
落花流水帐-西安记行以及其他XX - [随笔]
7.30
集合-机场-登机手续-得知航班晚点-继续候机-购精装<时间简史>/本-装作在看-拿别人多拉A梦看-打牌-转候机室-登机-起飞-恶心-吃东西-落地-遇付伯伯-坐车至宾馆-四人安顿于单人套间*1-吃怪名面食-送走刘阿姨付伯伯-钟鼓楼-茫然-酒吧街-徘徊-被某驻场歌手嗓音吸引而入内-自点Carlsberg*2=RMB30-标力主点Chivas大瓶*1=380-拒绝参与-抽烟N支-喝多-不慎将最后一支烟掉入水坑-上Taxi走人-整顿房间-抽牌决定谁没枕头睡-我中奖-洗澡-发现恶心马桶-看劳斯丹顿广告-上床-难以入睡-与秦海协商-抽被芯-外间沙发-入睡
8.1
睁眼-被莫名其妙出现在旁边的岑冰皓吓到-听其抱怨环境恶劣-洗漱-叫醒其他人-下楼-上车-城墙根-等候-搜寻美女-未果-集体抱怨导游老&骚-上车-临潼-西安事变遗址-搜寻美女-秦始皇地下寝陵复制品-搜寻美女-佛骨舍利-搜寻美女-指一-被嘲弄-购物点-车上睡觉-秦始皇陵-电瓶车-搜寻美女-集体发现黑裙MM-满意而去-饭店-抱怨黑店价格-上菜-听邻桌一女教训孩子“你吃,你吃,吃粑粑拉稀”-莞尔-吃出一恶心物体-吐-结帐-愤然离去-门口小摊买水买巴巴脆买纸巾买香口胶-上车-兵马俑-拍照-搜寻美女-大波妹-岑冰皓前去搭讪-未等走近已然离去-悻悻而归-科技馆-见美女坐于馆内椅子-坐近-无语良久-美女走-2号坑-见短裙Punk洋妞-1号坑-3号坑-坐于3号坑出口长椅-搜寻美女-见到中老年洋人无数-见到火辣美女一二-上车-华清池-车上见川牌车下二八美女*1-佛骨舍利处美女重现-仔细端详-不慎对视-她先低头-再次对视-我先低头-再对视-双双扭头-若无其事-离去-悔恨未上前搭讪求留电话-上车-塞车于高速路-感叹同行广东人素质-钟鼓楼-回民街-贾三包子-点菜过度-集体吃撑-钱柜-办会员卡-What I've Done-The Reason-Boulevard of Broken Dreams-Welcome To My Life-Perfect-唱哑-困倦-抽烟-躺倒-入睡-清醒-结帐-宾馆走廊-死缠烂打-服务员抱来被子*2-宾馆房间-开电视-美国派2-女主角盘亮条顺-岑冰皓评价女主角笑容类似李二咪-被嘘-候总广告-爆笑-睡觉-岑冰皓抱一被子至外间沙发
8.2
醒来-与标相互抱怨各自睡姿-磨蹭-洗漱-钟鼓楼-逛商场-日式料理-抱怨贵&难吃--继续逛-火车站-迷路-求助-正途-排队-排错队-再排队-无票-无奈-寻觅PS2店-未果-雁塔公园-搜索美女-大把-看立体电影-走过小吃街-小吃街未开业-摆猥琐Pose照相-宾馆房间-打牌-罚酒-候总广告-洗漱-安然睡去
8.3
醒来-退房-开元商城-购羽西唇膏-一用即断-悲哀-K记-点餐-徐启迪-同去网吧-Pes6-帝国2-日式料理-岑冰皓联系车只-被告知到城市运动广场-Taxi-半小时-Taxi-愤怒-五十分钟车程-来者胡扯-心照不宣-机场-候机室-登机-因尤文球衣被可爱女瞄-星空-深圳夜景-落地
......特此感谢
刘阿姨,付伯伯为我们提供住处,即使四个人必须因此挤一间套房
徐启迪,告知我们未成年人也可以进网吧
某些Taxi司机,如果你们没带着我们绕路
就这样








